5. 生长痛
S级Alpha身体素质是一等一的好,只要营养跟上了,其它都不是问题。辛谷雨吃饱了开始疯狂长个子,差不多一个月就从1.63m长到了1.67m,直接长到了周严节下把位置。
同时,迟到的生长痛也缠上了辛谷雨,她经常在半夜被骨头的生长痛醒。她查了缓解方式,拿毛巾热敷膝盖会舒服一点。
又一次半夜生长痛发作,辛谷雨小心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吵醒隔壁的周严节。她打湿好毛巾,在回到床上前,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拉开了房间的窗帘,月光透过一览无余的落地窗,填满了整个房间。
辛谷雨抬起手,泛蓝的月华有着水一样的质感,扭曲着流动而下,直到镀满她全身。
她已经长出了明显的肌肉线条了,这是Alpha的生理特征,相比于其他性别更容易长出肌肉。
可是过去十几年,辛谷雨并没有任何符合社会关于S级Alpha定义的特征。
她沉默,她孱弱,她甚至有着跟刻板小说里劣性Omega主角一样的设定。父母不亲,身负巨款,孤立无援。
而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有S级Alpha特征,是在她打工期间。
每一天,不管她吃的多少,干的多多,她依然能睁开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可是她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吗,她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吗?
她轻轻地笑起来,笑得肩膀抖动,笑得倒在床上,笑得捂住脸蜷缩在被子里,呼吸绵长而悲伤。
她,“感激涕零”。
*
屋漏偏逢连夜雨,生长痛还没过去,辛谷雨开始毫无预兆的发热,她想抗一抗算了,多喝热水多盖被子发汗,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就经常这么退热。
周严节早出晚归,等他发现辛谷雨不对劲时候,她已经烧到40度,周严节连忙带辛谷雨去医院。
“是着凉了吗?”周严节启动汽车。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生长痛引起的。”辛谷雨晕着脑袋道
不咳嗽不流鼻涕,就是发热头晕。
“下次早点跟我说。”周严节碎碎念,“你别以为发热是小事,死人都可能。”
辛谷雨把头一靠,窗外风景飞过她眼睛,她有气无力道:“S级Alpha不至于这么脆弱。”
周严节不予认同,“都是普通人,S级Alpha也不例外。”
辛谷雨问:“那老板你以前发热也是去医院吗?”
周严节想都不想:“一点小病去什么医院。”
辛谷雨:“......”
周严节:“......”
周严节生硬转换话题:“......马上到医院了,准备下车。”
门诊医生检查不出有什么特殊问题,只给辛谷雨开了一点流感的药。
回到周严节住所后,辛谷雨立马上楼关门,她不想流感传染给周严节。
第二天周严节没去上班,他想确认辛谷雨状态好转之后再去上班,毕竟他是公司老板,迟到了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快十点辛谷雨的房间还没动静,周严节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
智脑震动了一下,是陈主治医生的消息。
陈医生:周先生,一个月快过去了,我们预约下一次的体检时间吧。请问辛女士身体状况还好吧?
周严节:最近有些发热,去医院检查是流感,要不要等流感好了再去体检?
陈医生:发热?具体是什么样?
周严节:烧到40℃,但是不咳嗽不流鼻涕,门诊说是有可能流感前期。
陈医生:有可能不是流感,可能是她易感期到了。
周严节:易感期她自己不知道吗?
陈医生:她那个报告不是写她重度营养不良吗,她信息素就会用来调节身体。信息素不够,易感期自然会推迟。直到身体恢复正常。易感期紊乱也很正常。
周严节:行,我把她送到医院。我家里没有Alpha抑制剂。
周严节关掉智脑,没有看到陈医生的提醒:她有可能是第一次易感期,她行为可能不受控,你还是叫急救来看看。不要自己去。
周严节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动静,他直接打开门,道:“辛谷雨,我进来了。”
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弧型,周严节走到床边弯下腰,“辛谷雨,起来,你易感期了,我们去医院,我这里没有Alpha抑制剂。”
*
好热,好热。
是夏天吗?爸爸妈妈去打牌了,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风,好热,好热。
头好晕,呼吸好困难。她要死了吗?
谁在叫她。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是母亲吗?
不对。母亲何曾对她如此温柔?
那是谁?
谁能温柔对我,谁能对我温柔,到底是谁,谁可以来——
拯救我!
*
床上的女孩突然睁开眼,抓住了周严节手臂,不等他反应便把他扯到床上,翻身压在他身上。
辛谷雨双手压住周严节手腕,她低着头,喘着气,瞳孔没有焦点。
像野兽。
Alpha的易感期和Alpha的发情期不一样,Alpha只有在闻到发情期Omega的信息才会被迫进入发情期,失去理智疯狂想要标记Omega。
而易感期的Alpha只会情绪稍微暴躁一点,整体还保存着理智。但是有人可能会借此放纵自己,干出强迫的事情。
周严节冷眼看着辛谷雨,他不反抗,他想看看辛谷雨是不是也是后者,喜欢强迫别人的Alpha。
*
不,不,别那样看我。
眼前阵阵眩晕,那双黑色眼眸冷漠地看着她。
求你,求你们,不要这么看我,不要对我不管不问。
爱我吧,求你们爱我吧。
有声音在辛谷雨耳边环绕,她在说:标记他,标记他,把他变成你的Omega,让他离不开你,让他爱你。
真的吗?只要标记就可以得到爱吗,只要标记了我就可以被拯救了吗?
*
周严节捂住辛谷雨的嘴,一只手死死困住辛谷雨的双手,他和辛谷雨无声对峙。
女孩湿漉漉的睫毛抿了抿,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流下一滴眼泪。
眼泪落入指缝,周严节手抖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了。
就趁着这一秒,辛谷雨挣脱了他的束缚,反手重新压制了他,牙齿咬上他的腺体。
周严节将将被气笑,“辛谷雨,你好样的,装可怜让我放松警惕。”
辛谷雨的动作突然停下了,周严节还没回头看是怎么回事,辛谷雨就一把推开他。自己顺着惯性撞到旁边的书桌角。
辛谷雨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她震惊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不行,不行,我要保持清醒。
辛谷雨撑在书桌上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尖锐物品,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剪刀,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
“砰!”
周严节的手表狠狠砸在辛谷雨拿剪刀的手腕,辛谷雨痛得手一抖,剪刀掉到地上。
周严节立马冲上去反手把辛谷雨摁在床上,重新捡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新联邦西部医院。
“辛女士是第一次易感期,所以可能神智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误伤人也很正常,不是她本意。”陈医生道。
周严节点点头,“麻烦陈医生了。”
“那我先去忙了。”
“好,陈医生再见。”
辛谷雨在不远处敷着冰块。周严节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