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孤鸟群声（2）教材惹的祸
之后，武文俐又指挥富贵多唱了几首，都是刚刚是视频里唱过的歌。
田莱和路向南下意识对视，富贵的区别对待让她们依旧一头雾水，一时间没有头绪。
但站在一旁的祝平安垂眸不语，神态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啾啾。”
富贵打破了周围的寂静，绿豆大小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她的新听众，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路向南蹲在富贵的鸟笼面前，隔着栏杆伸手逗了逗，“那现在，有请当事鸟阐述事情真相——”
“它要是真能说话就好了，我也就不用烦恼这么久。”站在一旁的武文俐无奈地摊着手。
最开始的惊吓过后，她还觉得富贵开个鸟演唱会比较别致。可是当把它带出去展示的时候，它的唱歌反而就中规中矩了起来。
本来她以为只是偶然，但后来她发现只有在夜深人静，无人关注的时候去，这样情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但每次把这样的情况跟别人描述的时候，别人也会觉得很离奇。
最开始先是跟同样是养鸟的家庭交流，之后又求助了一些认识的比较有经验的老师，，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久而久之，甚至就连武文俐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房间里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说实话，她不是很介意富贵的专属演唱会。
但当看着富贵一只鸟在台上，既当演员又当观众，还要跟周围看不见的东西互动，总觉得周围凉飕飕的。
——就像是在自己身边，真实存在着这些看不见的观众一样。
“为了研究它的问题，我把能问的人都问过了，甚至还求助了AI。但是AI嘛，你也知道的，有时候特别笨，只能给出一个很笼统的结果。”
武文俐对自己的逆子真的是下足了功夫。
“专业的老师说是鸟类间的互相学习导致的，AI就说是我给它的模板问题。这里有我留下来的记录，也给你们看看，就当作为参考吧。”武文俐掏出手机，翻找着之前留下来的截图。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偏头看向一边还在自娱自乐的富贵，“但我们家里就这一只鹦鹉，给它学习的视频也检查过了，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你们说，它还能在哪学回来呢？难道真的……”
“鸟类间的学习习惯……”祝平安看着屏幕上专业老师给出的参考建议，下意识重复着，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你还认识其他养鸟的同伴吗？”
“有的有的。我们住在附近的人还专门组了个群，约着有空就会来这里聚聚。”武文俐点点头，“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能时不时带它们出来溜溜，对它们的身体也很好。”
说起养鸟的话题，武文俐险些刹不住车。
她连忙掐断自己的话头，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聊彼此的小鸟最近新学了什么。”
“都是鹦鹉？”
“不全是，但确实鹦鹉比较多，而且它们都很聪明。”武文俐说起这个就更沮丧了，“我家富贵是最晚学会唱歌的。——不过算了，它只是只小鸟，我又不需要能考试。”
“最晚学会唱歌、鸟类的互相学习、模仿……”祝平安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
路向南见状上前两步，煞有其事地点头，“不好说，万一就是富贵在养家呢？”
“那可就太好了。”武文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顺着说下去，“那我就不用上班了，只需要等富贵养我就好啦。——听到了吗，这个家就靠你了呢宝宝，不要让我失望啊！”
“啾！”富贵好像听懂了安排，用力扇动翅膀：并且大声反对。
“你看，你同意了吧！几位姨姨作证的哦！”武文俐弯下腰，手指伸进笼子栏杆的缝隙里戳了戳，笑眯眯地说着。
在两人说笑时，祝平安猛地抬起眼睫，神情恍然大悟。一直关注着她的田莱连忙走过去，“……怎么样，你有想法了？”
“只是猜测。”祝平安想了想，捂住身上的麦，把自己猜测低声的告诉了田莱。
田莱眼睛一亮：“很有可能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她？”
祝平安看了眼已经放松下来的的武文俐，轻轻摇头：“也只是猜测而已。”
她不希望让别人有了希望之后，又再次失望。
“虽然不是所有猜测都会正确，但不说出来，我们怎么排除错误的答案，再锁定正确的呢？”
祝平安有些被说动，她嘴唇动了动，“……你替我说吧。”
“你啊。”田莱无奈地说道，打断那边聊得热烈的两人一鸟，“对于富贵，我们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这么快？！”武文俐和路向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是什么是什么？”
“我们怀疑，是富贵的‘教材’出了问题。”
“不会啊，我都检查过一遍了……”武文俐还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田莱。
“此教材非彼教材。”田莱没有马上给她解答，而是用鼓励的视线看向祝平安：“交给你了，可以吗？”
后者点点头，简单地总结解释道：“动物的学习蓝本会倾向从同类身上学习。换句话说，这位……富贵同志、在学唱歌的时候，所接受到的模板是……你们。”
“我、们？”武文俐有些茫然，不自觉地重复。
“……互相学习……我知道了！”路向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一拍掌心，“我记得你说，富贵是你们里面最晚学会唱歌的。我才去，你们出来玩的时候，也经常会让小鸟们唱歌吧？”
她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看向祝平安，后者微微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
“还真是……”武文俐回忆着，“这有什么关系呢？”
“小鸟们展示也会有前后顺序，”田莱马上接上路向南的猜测，“每次唱完你们都会捧场，不仅会夸赞它们，而且还会鼓掌，对吗？”
“你的意思是……”武文俐感觉脑海里的拼图逐渐清晰，但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愣愣地看着三人。
“以同类的每一次展示为蓝本，你们的反应同样被当做素材，最终被富贵同志学了进去。”祝平安总结道。
武文俐下意识地看向笼子里的富贵，富贵挥了挥翅膀：“厉害，厉害。”
“你们这么说的话，”她仔细回忆着，眼睛骤然放亮，用力一拍大腿，“好像还真是！——我现在就叫她们出来验证一下！”
武文俐迫不及待地翻出群聊，将祝平安的猜想转述给同伴们。同伴们一听，也十分兴奋，从武文俐发现富贵的奇特开始，她们也一直在好奇着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富贵。
听到要验证这个猜想，她们二话不说，提着自己家的小鸟就跑了过来。
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愿意帮忙的伙伴也陆陆续续到齐了。加上武文俐和富贵，竟然一共有七组养鸟的家庭来到了现场。
小鸟们看到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