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试吃烤阳余
虽然放在八方境里不算出挑，但是眼下的场合，阳余不挑环境，高产还好吃，简直是白手起家的最优选择。
这第一批阳余个头小了点，但成色看起来没问题。连清尘清洗干净后，便开始琢磨怎么料理。
阳余的做法很多，是那种百搭型的食材，连清尘准备先烤一烤，享受本味。
上一世的记忆太过模糊，这一世的二傻子没吃过好东西，算下来他得有一千多年没吃阳余了。光是想一下都觉得命苦。
他丝毫不担心那两人的进度。
如果练了这么多天还没能开悟，那真是浪费他的鹿角弹弓，趁早洗洗睡别做成为净化师的美梦了。
身为一名看重实用性的净化师，连清尘可不是什么循循善诱的慈祥老师，在他这边，如果给了指导却自己没能开悟的话，那就好走不送，下一批更聪明。
在他看来，万家兄弟俩还没到愚钝不及的地步。万越山虽然有点缺根筋，但是这种纯粹的性情能够让他更轻松地与天地灵气沟通。至于万越海，有天资也有小聪明，未来能走的路比他哥更宽更广，前提是别钻牛角尖。
另一边，兄弟俩被留在农田研究如何破解阳余。
万越山有些慌张。他们兄弟俩还不会唱咒。虽然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如何去使用那个灵器弹弓当武器，但是唱咒这一块还是没有进展。
现在老大把他们兄弟俩丢到这里，是嫌弃他们太慢了吗？
万越海拿起那个灵器，瞄准了眼前长势极佳的灵植，刚准备将汇聚起来的灵力发射出去，就被哥哥挡住了。
“你疯了！要是把重要的灵植打坏了怎么办？！”
他们的任务是采收，不是犁地！
“可是老大说了只有净化师才能摘，那么只能用净化师的手段试试看了。”万越海一脸无奈。
净化师和普通人的分界线就是唱咒。他们现在还不会唱咒，只是拿着老大给的灵器狐假虎威而已。
受过教育的万越山总觉得老大口里的“灵气”和学校教的“灵气”不是同一种东西。
净化师学院的课程里，对于灵气的介绍非常官方，大意就是它是支撑净化师唱咒的特殊能量，能够用特殊手段制成能源。总而言之就是一种珍贵的，不可再生的，可进入净化师体内循环的能量。
但是在老大口里，“灵气”就像是某种工具，他们必须要学会熟练使用这个工具。
只有净化师才能吸收灵力或者释放灵力唱咒。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灵力的。但是随着他们对弹弓的使用愈发熟练，竟然真的能感觉到周围的某种能量流动了！
现在老大嫌弃他们的进度慢，给他们出了难题，他们两个都不是净化师，要怎么用净化师的手段呢？
这么一想，万越山觉得弟弟小海的操作有点合理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能接受。
“既然是老大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一定能完成！”
看着一副热血模样的哥哥，万越海无奈摊手。
他的哥哥，已经完全成了老大的狂热粉丝，只要是老大开的口，他都选择无条件信任。他以前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你说老大刚刚那一手，是不是给我们示范？”
听到哥哥的话，万越海想了想刚刚连清尘的动作，也将手放到了阳余的枝叶上。
他在感觉到灵力流动的那一刻，忽然就豁然开朗了。
“哥，我明白了！”
他连忙拉着哥哥的手，按到阳余枝叶上，“你有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流动！原来老大是这个意思！”
他拿起弹弓，努力汇聚出一个小光团，在万越山惊恐的目光中，将它按在了那枝叶上。
只听底下传来某种东西破裂的闷响，阳余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万越海伸手一拔，就将整株阳余抽出来了。
成功了！
万越山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便换成了狂喜。他正想询问弟弟其中技巧，忽然发现万越海身周出现了白色的光。
那是老大唱咒时，会在他身边环绕的光。一般净化师唱咒的时候，光线的轨迹都是环绕的，可是弟弟身边的光线，似乎正在寻找方向。
再看弟弟，他蹲在地上一手抓着阳余，一手拿着灵器，样子很滑稽，但是万越山已经连呼吸都放缓了。
万越海在拔出阳余的一瞬间，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体验圣人咒时的感觉笼罩全身。
这段时间他反复尝试，都只能将这灵器当成武器发射小光团，除了对距离和威力的把控越来越熟练，唱咒这个方向那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是现在，在找到阳余阵眼，破解它并拔出阳余的时候，他忽然找到了那种感觉。
不是要控制灵力，而是向它们求助，让它们顺着自己划定的轨迹前进，把眼前的困难告诉它们，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它们……
在体会过圣人咒构建出来的幻境后，他一直回忆那种奇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抓到了问题的核心——灵力是活的，而不是某种能源。它们会四处行动，会聚集在一起，也会来与他嬉戏玩耍。
当意识到需要与它们交流的那一刻，唱咒就开始了。
万越海是无意识完成了唱咒，让灵力顺着他的指挥击破了阳余的阵法。而他等拔起阳余，灵力回流到身体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把这件突发事情消化完后，万越海才从那种呆愣的状态中回神。看着手里的阳余，他的呼吸已经不太稳了。
万越山已经激动地抱住他了。
“你成功了！你做到了！”
万越海抿着嘴，回忆着刚刚的感觉，如法炮制处理了第二株，第三株阳余后，才终于咧开嘴，笑得脸部变形。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成为净化师了！
“哥！你也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他抓着哥哥的肩膀，将刚才的感受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甚至拉着哥哥去碰阳余，让他想办法找找感觉。
万越山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的，但是看到弟弟那么激动，内心也燃起了几分期待。
寻找那种感觉吗？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四周泉水流动，丰富的灵气让唱咒的难度再下降一层，虽然没有弟弟开窍那么快，但是在反复研究阳余的时候，万越山也终于抓到了那丝感觉。
万家兄弟，终于正式成为了净化师。这放在现代的净化师教育界，必然是惊世骇俗的案例。但是此时此刻，垃圾星几乎没有对外联系的手段，这份惊世骇俗，便不为人知了。
成功唱咒，知道家里诀窍后，两兄弟兴致勃勃开始采摘阳余。他们几乎化身成阳余杀手，一株一株不断拔，最终把这片土地给清空了，挖出来的阳余也堆得如小山一般高。
“终于弄完了，不过……怎么觉得……”
万越山说着说着，感觉头一阵阵发昏。万越海也一样，他面色苍白，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最终两人一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农田区域，回到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