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专属模特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在曼哈顿的时候,虞涟正趴在奥斯汀公寓的餐桌上赶稿。
电脑屏幕上是改了不知道第几遍的服装设计稿,旁边摊着五颜六色的面料小样和色卡。
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开着免提,易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那边下雪了吗?”
“奥斯汀没下雪。”虞涟把一片布料翻了个面,对着台灯看了看织纹,“你那边呢?”
“下了。”易倦说,“昨晚开始的。我宿舍窗户外面全是白的。”
“你多穿点。”虞涟说这话时实在敷衍的漫不经心。毕竟此刻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作业上。
“好敷衍,我的心都被伤碎了,坏蛋。”易倦斥责。
“你闭嘴。”虞涟抬起头,重新拿起那片布料,“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听你骂我的。”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易倦问。
虞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干什么。就是想听你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易倦的声音低下去:“我周末过来。”
“你上周才来过。”虞涟说。
“所以呢。”易倦理直气壮,“我又没说不来。”
虞涟抿着嘴唇笑了一下:“那正好,我在做一件外套。你来了帮我试一下。”
“又当模特?”易倦问,“上次你说就试一件结果我站了三个小时。”
“那是因为你答应了的。”虞涟理直气壮。
“我答应是因为你亲了我一下。你每次都用这招。”易倦控诉。
“那这次你也可以不答应啊。”虞涟说,“但是你要想清楚,不答应的后果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易倦妥协了:“行。你爱试几套试几套。”
“易倦。”
“嗯。”
“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易倦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更低了一度:“我知道。”
虞涟等着他说更多,但易倦没有。他只是说:“周五见。”
“周五见。”
挂了电话之后,虞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做他的设计稿,嘴角轻轻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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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倦开到奥斯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把车停在虞涟公寓楼下的车位上,掏出钥匙开了公寓大门。电梯上行到四楼,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面,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虞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比上次见面又长了一点。
他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易倦:“你到了。”
“嗯。”易倦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虞涟伸手去接他的包,被易倦一只手捞住手腕,拽进了怀里。
门廊的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易倦低头看着虞涟,虞涟仰着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你瘦了。”易倦说。
“你也是。”虞涟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训练太狠了?”
“下周打阿拉巴马。”易倦说,“汉森老头快疯了。”
“那你周末还跑过来。”
“我说了要来。”
虞涟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去。但易倦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
分开的时候,虞涟的嘴唇红红的,耳尖也红红的:“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易倦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摊着几卷画纸和一本厚厚的设计作品集。
虞涟翻开那本作品集。
“这是我这两年做的东西。”他一页一页翻过去。大一的作品,大二的作品,每一页都贴着设计图、面料小样和成品照片。有裙装,有裤装,有外套,还有几套男装。
“这个系列叫‘回声’。”虞涟停在一页上,那套设计以灰蓝色为主色调,剪裁利落,细节处有手工刺绣的暗纹,“灵感来自圣格尼斯的橄榄球服。”
易倦低头看着那页设计图。灰蓝色的面料,肩部的线条让人联想到肩甲,腰侧的绣纹是狮子徽章的抽象化处理。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去年秋天。”虞涟说,“那段时间你忙着比赛,我在这里天天熬夜。做了三个月,最后拿了个小奖。”
易倦抬头看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