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吃醋的秦霄

颜瑟和秦霄为了不惹那大家伙注意，两人都是贴着山缝一点点往目标地蹭。

这种洞窟脚下全是碎石，一不小心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好在两人配合默契，相互帮衬遮掩，而且巨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吞食和消化猎物上，这一路都没注意到她们的动向。

秦霄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确实不一般。

不仅能带着她七绕八拐的不迷路，看到石壁上几处发白的痕迹，还不忘指给她看，告诉她那是巨蟒常年蹭行留下的路径。

然后叮嘱她：“别踩，会很滑”

颜瑟点头，全程按照他的路线，小心行进。

大约走了大半个小时，秦霄在一处石壁后面蹲了下来。颜瑟跟着蹲下，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前方是一面相对平整的石壁，中间有一个漏斗形的洞口，外面宽，里面窄，但没窄多少，往里又重新宽阔了起来。

秦霄指了指那个洞：“看到那个洞了吗？待会我先爬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颜瑟点头。

两人进去后，秦霄就翻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物资忙活了起来。

颜瑟伸手要帮忙，秦霄下意识说了句不用，但看她一皱眉又妥协了，就把手里的工具分了她一些，让她去做一些绳结备用。

两人前前后后得忙了半个小时，完事后，秦霄拉着颜瑟站在洞口，和她核对接下来的计划。

“待会儿，我会点燃信号棒给顾砚指明方向。顾砚把那条巨蟒引过来之后，你要想办法，让它彻底失去理智，一股脑扎进来。”秦霄从腰后摸出一根信号棒，在掌心里掂了掂，“虽然这个洞口困不了他太久，但是好在我们加固了一层陷阱，应该能多拖一会儿。”

“我知道，你跟顾砚说过，它的眼睛是弱点，我心里有数。”颜瑟抬头看向他口中的“陷阱”，那是秦霄在极短的时间里，用南窟物资堆里翻出来的“废料”做的。

原本洞口上方和两侧的石壁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裂痕和凹陷。秦霄往那些凹陷里塞了大小不一的碎石，然后在那些碎石下面的缝隙里楔上了细细的木楔子，木楔子一头连着洞口上方悬着的一根粗麻绳，另一头绷得紧紧的，整个结构像是一个简陋的绊索机关。

顺着那根麻绳往上看，洞口上方的石壁凸起处还压着一张网。网眼不大，用几股粗麻绳编结而成，边缘缀着碎铁片和尖石，沉甸甸地垂着，几乎贴着洞口的顶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要等巨蟒冲过来的时候撞到上面，这些石块和绳网会一起掉落砸在它身上，够它喝一壶了。

这个陷阱虽然算不上多精良，但胜在就地取材，而且这说明秦霄在出发前就提前设想过将巨蟒困住的实施方法，这才能及时做出这个陷阱配合她的计划。

“你对这里的地形和那条巨蟒的弱点都很熟悉？”颜瑟冷不丁转过头看他，“你查过资料？”

秦霄垂眼，嘴角抿了起来，“不是，来过一次。”

他说，声音很轻，“很小的时候。”

颜瑟眨了眨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你说过——”她顿了顿，“你母亲为你寻过这大家伙的皮，不会是在这里吧？”

秦霄偏过头来看她，既惊诧于她竟然记得自己很久前说过的一句话，又不想把自己弄得像是卖惨一样，他故作轻松地扬起唇角，“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见秦霄状态有些不对，颜瑟下意识皱起眉头，她想着自己也不是非要知道，就想把这页揭过去，“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要勉强自己。”

秦霄握着信号棒的手指紧了紧，但很快松开了。

“我三岁那年，因为灵力微薄，被秦知厌弃，所以跟母亲一起被赶到了这里。”

他没什么勉强的，相反比起面对那些往事的刺痛，他更想让她了解这一切，了解他。

所以，他说得很细：“当时顾家还没有成为第一家族，想与秦家联姻，合作发展。秦知当时还没有坐稳家主之位，自然想把握这个机会。”

“但当时母亲还是秦家主母，就算两家都有这个心思，顾家小姐也不可能没名没分进秦家。秦知就想了一个办法——他把我和母亲送进了南窟，对外称母亲因病身亡。随后就可以堂而皇之迎娶那位顾小姐进秦家。”

说着，秦霄停了一下，似乎是太痛了，需要缓一缓。

这些辛秘，是颜瑟查不到的，所以她听得很认真。秦霄骤然停下，颜瑟等了一会儿又不见他继续说，便偏头看向他，“然后呢——”你继续说啊。

后面的话，颜瑟没说出口。

她看到，暗光里秦霄的侧脸绷得很紧，眼尾似乎也泛起了一点红，这样脆弱的秦霄，自己从未见过。

之前，哪怕他哭，也是倔强的，带着困兽犹斗的决绝、不甘，完全没有此刻的柔软和无力。

颜瑟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句安慰的话，她想告诉他难受就别说了，但下一个瞬间，秦霄看向她时，又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像刚刚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颜瑟犹豫了一秒钟，还是问了句，“你还好吗？”

秦霄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中的刺痛仿佛消减了不少。

他波澜涌动的内心，就这样在她澄澈专注的注视下，变得逐渐平和，哪怕刺痛依然存在，却没有那么难熬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继续说：“幸好母亲在得知顾家有意和秦家联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我做打算了。她预料到秦知心狠手辣，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提前做足准备，哪怕到了南窟也把我照顾得很好。而且——”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她还一个人去北窟，为我找到了这头巨蟒的蜕皮，让我的灵力有了质变级别的提升，给了我活下去的资本。”

“最后母亲和秦知谈判，用自己永远留在祭窟为代价，换我离开祭窟，以后由奶奶照顾。”

他说完，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散开，分不清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秦知那个冷血怪物。

“秦知觉得很划算，毕竟我的灵力大幅度提升，他不可能放过利用我。很快就把我接出了祭窟，交给了刚从国外回来的祖母。后来，顾家出了一点意外，那位千金也没能嫁进来。”

颜瑟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那些“你受苦了”“都过去了”之类的话，她说不出口，也觉得说出来轻飘飘的没有意义。

她抬手，拍了拍秦霄的肩膀。

掌心落在他肩头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颜瑟以为他在抵触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