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殊凡打开光脑，为沐阳在各系统上继续补充身份信息。她填写很细致，连沐阳在小镇便利店的监控照都搓了出来。
她描绘了沐阳十八岁前的人生，并愿为这份人生兜底。目光扫过一页又一页的身份信息，仔细排查可能出现的一丝破绽，当最后一个句号敲上时，门铃响起。
手环适时闪出一条消息：【殊凡，我能进来吗？】
殊凡的紫眸在这条消息上停留一秒后，回复：【可以。】
大门被打开，林云池面带微笑，桃花眼因为笑意的点缀，而变得更加明亮。修长的手指提着一个保温袋，神态像亲人回家顺手带着好吃的那般熟稔：“我给你带了晚餐。”
殊凡转过身，林云池看到她身后的光脑。
“你在处理沐阳的事情？”
殊凡点头，顺手关闭光脑，像是生怕他看到什么。
感受到殊凡的防备，林云池沉默一瞬，脸上笑容不变：“我记得你挺能吃辣的，上次与你共餐时，配菜的辣椒你都挑出来吃了。”
他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干挑粉，看碗面装饰不像是高级餐厅的样式，更像是藏在巷子里，某家地道餐馆的招牌。
“别看它埋汰，吃起来可香了。”
“我没有嫌弃，是你有心了。”殊凡脸上带上得体的微笑，动作自然地拿出餐具。
殊凡吃相斯文，眼神专注，嘴唇因为辣椒的刺激，而变得红彤彤的。
林云池坐在她对面，手指在手环屏幕上拨弄，将公司之后的几个亿大单的项目查看了一番。
偌大的客厅，除了轻轻的咀嚼声，异常安静。两人看似忙着各自的事，但余光都偷偷打量着对方。直到彼此的视线不小心交汇。
殊凡轻咳一声，林云池立马递来一杯水，目光关切：“没事吧？”
“我吃好了。”
林云池看了一下，发现碗底已空，自然地替殊凡整理残渣。
殊凡欲言又止，终是开了口：“你不用这样做，这让我……很不自在。”
林云池动作一顿：“抱歉，我没想到这点。我只是顺手这样做了。”
空气又是一阵沉默。
在尴尬的无言中，林云池罕见的紧张起来。他在脑中拼命搜寻话题，试图延长与殊凡的相处时间。
最后，话头反而由殊凡提起：“我想开启星礼的研究。”
话题又绕回了正事，林云池心里生出一股无奈，好像与殊凡相处总是离不开星礼。
林云池的语气难掩失落：“是为了沐阳吗？刚进门时，我看到你在为她完善身份资料。”
殊凡的表情像是再说：你果然看见了。随后是更深的防备。
林云池心里很不是滋味。沐阳窃取了你的身份，导致你失踪无人发觉，更让现在的你面对威胁时孤立无援。可就算这样，你也仍为她的以后铺好路。
他没有得此优待，他与殊凡的相处更是充斥着利益交换。
“我无法改变西多奥对星礼的期许，以我的力量也无法与一国总统对抗，所以我要尽量找出星礼不能长生不老的证据，届时希望他能放过我吧。”
殊凡回避了林云池的问题，粗暴地将话题引向更棘手的地方，但对于林云池而言，她已经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殊凡并没有察觉到林云池的失落，或许察觉到了也并不在意，她一直都是这样，林云池告诉自己要习惯。
“万一，星礼真的能呢？”林云池基于存在的可能性提出这个问题。
殊凡听完，眸光渐暗，肯定道：“不会的。”
头一次听到殊凡用这般肯定的语气阐述观点，林云池试探问：“为什么？”
殊凡明显深吸一口气：“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实现长生不老，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说罢，殊凡的身体往后靠，与林云池拉开距离。
这明显是一个防备姿态，但林云池表情不变，只是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好似她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殊凡看向自己交握的双手，编辑着语言，思考如何表述才能让林云池真的相信自己的话。
良久，她才说：“我很向往星空，但我明白，哪怕如今人类的星空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也等不到真正迈入星空的那一天。”
殊凡说这话时很沉重，林云池能感受到她周遭的空气都下沉了些。
“这对我的打击很大，自从我选择这份事业起，我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它，我的快乐、幸福、生活的支撑，所有的一切。”
殊凡低下头，回忆着那段时间的萎靡：“渐渐的，我的健康状况变得很糟糕，一度到了躯体化的地步。”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殊凡眼中复杂的情绪消失，取而代之是往常冰封般的平静。
“如果星礼真的能够让人长生不老，我早就不遗余力去研究它，而不是……”
林云池接上她的未尽之言：“而不是另辟蹊径，创造出沐阳。”
林云池笑道：“我好像知道你这样说的理由了。”
这是他发自真心的笑容，于他而言，殊凡身上的面纱揭掉了一层。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笑容让殊凡内心一颤，殊凡双手抱臂，努力想把林云池看透。这反而让林云池笑得更灿烂，内心止不住雀跃。
林云池湾腰靠近殊凡，看着殊凡面露疑惑，他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你不想让我受到长生的蛊惑，殊凡，你比你预想中还要负责。”
琥珀色的眸子倒映出殊凡的面容，眼中的光亮像是要把殊凡从自缚的冰中拉出来。林云池继续说：“对沐阳负责，对人类负责，所以你也会对你的事业负责。”
他此刻太愉悦了，这是将月亮拉近了一点的喜悦。
“殊凡，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在大是大非上我与你的观点一致，而且我相信你的科研能力，你既然能找到证明无法长生的证据，那么星礼肯定不能助人长生，我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有原则的商人。”
林云池夸起自己来毫不费力。
“我会全力帮助你，因为我想在你心里留下位置，当然这也是我的原则所在。你不用感到压力，这一切我心甘情愿。”
话说到这份上，两位天之骄子便以都知晓了对方的意思。
殊凡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但心里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