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世界第一恨嫁男孩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问题,今天入夜也比昨天早些,还没到晚上六点钟,天色已经昏暗起来,苍茫的白色缓慢地转变为无边的深蓝色。
最先亮起来的是那颗装饰用的圣诞树。
彩灯夺目,暖色调总是让人心情跟着愉悦。
冷清荒凉的商场出现了第三个人。
准确的说,商宁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人。
戴着流苏红头巾绑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突然窜出来,诡异到商宁心跳都乱了一拍。
手里挂着个小木篮,看着更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亮晶晶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笑起来脸上的小酒窝也跟着明显起来。
“这位姐姐,猜猜今天是平安夜还是圣诞节?”
商宁的眼神落在她手里的小木篮上,缓慢开口:“平安夜。”
小女孩从木篮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递到她面前,声音清脆明亮。
“恭喜姐姐,你猜对啦!”
她说完俏皮地朝她眨了下眼,“今晚是平安夜,姐姐放心,这里不会有坏人出现的哦!”
不等他们的回应,小女孩提起小篮子转身,裙摆一晃一晃的像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只剩下她轻快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绕。
“不过姐姐要小心,别像那些狼人一样做什么坏事哦。”
“今晚平安夜,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说不定有惊喜呢。”
似乎她的出现只是短暂的幻觉,如果不是手上红苹果红的刺眼。
商宁举起红苹果仔细打量一番,喃喃自语:“你说这苹果洗了没有?”
“……”舟拾玉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如果今晚是平安夜,是不是说明不会出现什么威胁玩家生命的存在,比如丧尸,异兽,其他突如其来的天灾。
但依旧会有不可控的因素在,因为还有其他玩家在。
副本游戏里,需要警惕得可不止丧尸怪物。
她边想着边咬了一口红苹果,汁水充足甜味瞬间炸开在味蕾上。
早知道问那个小女孩多要一个了。
“你不怕这是什么线索道具吗?”舟拾玉看她吃的如此自然,忍不住问了句。
商宁动作一停,似乎是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可能。”
“……”舟拾玉不再说话,但显然商宁只是在逗他,没被咬过的那一面递到他嘴边,商宁的嗓音被苹果汁润过一般,细腻低沉。
“挺甜的,来一口吗?”
舟拾玉只小小吃了一口,留下的痕迹对于一颗苹果来说简直无伤大雅。
苹果是一种很容易氧化的东西,稍不留神被咬过的位置就蒙上了一层黄褐色。
等舟拾玉再看她的时候,只留下一块果核,冷不防和她撞上眼神。
商宁叼着嘴里最后一块苹果块,声音黏糊不清:“想吃?最后一点在我嘴里。”
露出的莹白果肉被钳在红润的唇瓣之间,嘴角上翘,明晃晃的挑逗。
没想到舟拾玉低眉垂眸,眼睫轻晃,果真低头慢慢向她靠近。
鼻尖贴近。
在他的嘴唇要靠近苹果的一瞬,商宁猝不及防咬进嘴里。
舟拾玉甚至能嗅到一丝苹果的酸涩和清甜。
呼息交融,又堪堪止在这一步。
商宁能看清他脸上每一点表情的变化,压抑和克制着什么,眉眼轻轻皱起,眸光四散,连眼尾都在跟着颤抖。
红晕不经意间从脖颈晕染到了眼尾,眼底的晦涩也愈发不明。
商宁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夹在痛苦与愉悦之间。
距离转瞬拉远,舟拾玉偏过身背对着她,手捂在胸口似乎在急促地呼吸,肩头微耸打着不明显的颤栗。
她身上带电吗?怎么一副被电麻的样子。
她没猜错,舟拾玉还真被电麻了。
违反了规定,和玩家太过亲密,对玩家产生不该有的情感,做出玩家没有直言允许的事情,这些都是游戏系统所不允许的。
心跳被强制性的平静下来,抽离那些刺激慌乱的情感后,舟拾玉的心底也只剩一片虚无和死寂。
像是在警告他一样,这次的惩罚残留持续得比以往都要久,去除一切情绪后,反而莫名滋生出些许奇怪的快感来。
商宁并不知道他如此丰富的内心活动,只当他是在害羞,也收回了自己有些流氓的举动,脸上不带什么表情的时候倒比谁都像正人君子,不近人情。
奇怪的疏离感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流转。
晚上八点钟。
游戏发布了一条重要公告。如同平地惊雷,今晚将不会有人好眠。
[第一枚幸运币已经出现,只有携带幸运币的玩家可以通过第七日开启的通关求生通道]
[到底哪位才是幸运玩家呢,大家一起期待吧——]
明明话语里夹带着装可爱的语气词,偏要用冷漠没有波澜的机械声音念出,矛盾到有些说不出的渗人。
这是游戏第一次明确发布与求生通关的线索,如果穿过那扇门才能胜利通关,那幸运币一定是那把打开大门的钥匙。
到目前为止游戏并没有告诉他们还剩下多少人数的玩家,但这条消息出来,大部分玩家都会争夺这枚幸运币。
但危险与奖励并存,哪怕拿到手了,游戏还有两天才结束,谁能保证能一直护住。
平安夜,未必真的平安。
不过她并没有凑今晚第一枚幸运币的热闹,收到系统公告的时候她正在车里闭眼酝酿睡意。
坐着睡自然是没有躺着睡舒服,商宁开始怀念起酒店的那张柔软大床,没想到那会是她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舟拾玉倒比她舒服点,因为身子一歪便睡在了她腿上,拿她做枕头。
虽然是她主动叫人家这样睡的,不然跟小鸡啄米一样,头再撞几次车窗得掉血了。
舟拾玉枕在她腿上,只能仰望着她,还问她为什么不去拿那枚幸运币。
第一枚的竞争最激烈,就像吃鸡的时候拿了信号枪召唤空投,比物资先来的可能是暗处的狙。
她难不成还能开出一套吉利服。
商宁心里是这样想,手上无意识地拨弄他的头发丝,嘴上说假话心也是假真心。
“留在游戏里不好吗?”她低头俯下身,缠绕好几圈柔软发丝的手指近到她的唇边。
“留在这,陪你一辈子。”
舟拾玉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此刻轻而易举地被她拨弄起来。
起伏不定,乱的要命。
骗子。
舟拾玉垂眸,阴郁复杂的情绪都被他遮掩进眼底通通藏了起来。
一丝黏腻的阴冷寒气紧紧贴上她,钻骨侵魂。有那么一瞬间商宁觉得自己被丛林里藏匿的毒蛇盯上,蛇信子缓慢地舔舐她的背脊,蛇尾掠过小腿,等待着将她绞杀的机会。
目光落在缠在中指上的发丝,恍若美杜莎蛇头,诱人魅惑的同时带着致命危险。
看来可爱的小花其实是朵食人花。
她松开缠绕指间的发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
游戏第六天。
醒来的时候商宁简直是腰酸背痛,腿麻身软。
戳了戳他的脸,商宁在狭窄的车厢内勉强伸了个懒腰。
时间上午九点整。这还是商宁除了上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