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头疼，很疼。
白栖音醒来时，脑袋像被人硬生生掰成了两半，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打滚，扭曲。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也没了力气。
等疼痛渐渐消退，费力掀开眼皮，映入眼帘是绿茵茵的草地，她茫然地坐直身子。
抬头，是一片近百米高的巨杉树林，身后是一处荒山。
一声奇怪的嘶吼，就连天边的云朵都要震上一抖，但她却很平静地望向密林的最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这是哪？”
“我是谁？”
白栖音全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地方，她竟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这时，不知从哪跑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稚童，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的山洞躲去。
别看这稚童人小鬼大，奔跑起来速度快的惊人，白栖音险些跟不上他。
两人躲在山洞里，稚童立刻松开她的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不顾早已浸湿的后背，开心地将衣袍里的白蛋掏了出来。
“还好，还好，蛋没碎。”
白栖音很是不解，疑惑地看向他：“为何要跑？”
“深林里的神兽暴乱了，不跑难道等死吗？”
白栖音低低“哦”了一声，她抬眸望向外面。不知何时，刚才还朦亮的天空，已成一片漆黑。外面狂风呼卷，万兽齐呼，黑压压的很是吓人。
“这是什么地方？”
纪戎珺用袖子擦干净白蛋上的泥灰，诧异地抬起头：“万念俱灰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记得自己在爬山，然后呢？
“不知道。”白栖音双手环臂站在洞旁，冷冷地扫了眼他手里的蛋，“所以，万念俱灰是什么地方？”
“你知道神罚吗？”纪戎珺看她一脸漠然的样子，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没等白栖音回答，他言简意赅：“你可以理解为天界的神兽触犯天条，整个族群都要被禁锢在此服刑。万年刑期未满，它们永远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很难进来，这就是万念俱灰。”
“大概懂了。”白栖音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和我为什么会在这？”
纪戎珺嘟着圆滚滚的腮帮子，小声吐槽：“很难进来又不是进不来，我是来这找东西的。你像个二傻子站在那，谁知道你是来干嘛的？”
白栖音盯着空荡荡的掌心，沉默了好一会儿，片刻后，她握紧手掌又张开，淡然道：“我好像也是要来寻东西的。”
“喂！”纪戎珺走到她面前，掐着腰奶声奶气道，“你也是来找无双神剑的？虽然你看着比我大，但我实力也不小，所以无双神剑我是不可能让给你的，它也只能是我的！”
无双神剑，好耳熟的名字。
白栖音眯缝着眼，细细打量面前的小奶团子，轻笑道：“你家大人是怎么放心，把你一个小娃娃丢在这种险地的？”
纪戎珺最讨厌以貌取人的人，反正跟这种人也说不清，他躺在原先备的草席上面，将蛋搂入怀中睡觉。
明天还要出门找东西呢，万不可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白栖音没想到小娃娃的气性如此大，她收回目光，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下。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她下意识往腰间一摸，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次日，天朦胧亮起，纪戎珺将蛋安置妥当后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个时辰，又灰头灰脸跑了回来。
纪戎珺走到她面前，挺直腰板问道：“喂！你怎么还在这？”
白栖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剑。
这是她身上唯一随身携带的东西，可是一上午过去，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
“这是你家吗？”白栖音嘴巴一张一合，差点没给纪戎珺气得跳起。
“这是我找的地方，怎么不算？昨天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白栖音轻轻一推，剑刃滑入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纪戎珺不禁暗叹：真是一把好剑！
昨日天光暗淡，没能细看，这女子竟能随手亮出一柄上品好剑。
纪戎珺再次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她模样不过二十出头，面颊透着红润，本该最娇软的气色，偏偏眉骨生得清冷，尤其那双宛如黑色宝石的眸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一时间，纪戎怔愣地说不出半个字。
白栖音抬帘对上他的目光，淡淡道：“小孩，你出去做什么了？”
纪戎珺会过神，不好意思地扭过脑袋，嘴硬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手里的那颗蛋不是普通的蛋吧。”白栖音轻笑一声，“不说我也能猜得出去，深林里面的九尾族发生内乱了，”
纪戎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来万念俱灰半个月，也才打探到这么一点消息。
无双神剑在九尾领地的泉渊枯，按照原先的计划，他找到泉渊枯寻了神剑就走。
可九尾王的弟弟勾结月熊一族，迫使九尾一族发生了内乱，导致那里集结了一群月熊族。
因此现在的场面就是，想寻了神剑，就必须绕过月熊一族。他还听闻，月熊族不止降下神罚这么简单，它们还被剥夺了神格。
白栖音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指尖一圈又一圈轻轻摩挲剑柄，呢喃道，“好像，我就是知道这些。”
她也解释不清，这些零碎的讯息，像是凭空塞进她的脑海。
“喂！”纪戎珺总算知道，眼前的女人哪里奇怪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栖音垂落长长的眼睫，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失忆了。
“好像有人叫过我，小白。”
“小白你好，我叫纪戎珺。”纪戎珺伸出手。
白栖音叹了口气，还是搭了上去，不过片刻，又索然放下。
纪戎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长剑上，奇道：“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哦，忘记了，你失忆了。”
“无妄。”白栖音骤然记起，抬手将长剑高高举起，“这柄剑叫无妄。”
“无妄？你是云栖宗的人？”
纪戎珺纵使仅有一年记忆，也曾听过云栖宗。
宗门不大，门下弟子却个个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