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青天白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罗季堂一行人抵达忘忧谷时还在纳闷。
“什么啊，肯定是夜里跑的。”
罗季堂瞥了眼屠怀酒，看他脸色这么臭，有些捉摸不透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们在客栈里歇一夜，天亮时去叫姜姑娘，结果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推开房门，床榻上十分平整，一点都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当时罗季堂下意识的看向屠怀酒，那时他的脸色沉得就已经能冻死人了。
然而就当罗季堂以为他会先去找人的时候，他反而没有，只是沉默着上了马车，一句话都没说。
抵达忘忧谷时已经过了晌午，马车停在忘忧谷外的密林处，不注意的话基本发现不了，从他们的位置往远处望去，能看到百鹊派绣着鹊纹的旗面随风翻卷。
屠怀酒撩开车帘，提剑就走，罗季堂赶忙拦住他。
“等等，你就打算这么进去？”
屠怀酒心情不好，只想速战速决，“有意见？”
当然有！
“那我们呢？”罗季堂瞪着眼睛，“我们可是要亲眼见证这一刻的。”
他们一行算上屠怀酒总共有五个人，就算是轻功绝顶，五个人一起进出目标也太大了。
更何况，他们未必能跟上屠戮门的速度。
当然，这种话罗季堂肯定是不会说的，他换了个角度，“这里你去过？知道那煞星在哪吗？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不如等天黑后想办法先把他引到这里，再杀。”
屠怀酒：“等天黑？”
罗季堂四人笃定点头。
白晃晃的日头穿过缝隙，树梢筛落的光斑落在几人脸上明明灭灭，周围的树影仿佛都在凝滞。
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
跟这帮人在一起，屠怀酒一刻都等不了。
罗季堂旁边一人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建议道，“左右都要把他引出来，阁下先进去摸清煞星在哪也无妨。”
他们也不是很想和屠怀酒一起待着。
屠怀酒闻声瞥了他一眼，这人倒是识趣，他拎着剑转身就走。
后面罗季堂等人也松了口气。
忘忧谷的百鹊派屠怀酒自然是进去过，也知道那个三弟子住在哪儿，毕竟之前发悬赏的时候见过面。
只是刹袭帮的这些人好像都忽略了。
又或者说，他们并不确定接两个门派悬赏的是不是同一人。
所以刚才说这些，也有试探的意味，若是屠怀酒表示对地形熟悉，知道三弟子在哪儿，他们或许就能确定了。
不过随便他们怎么想，屠怀酒一点都不在乎，他穿梭在林中，脑子里只想一件事。
昨晚不应该说那么多问题，都把人吓跑了。
她没有车马，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到人，想必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也不知道有没有受累，有没有遇到坏人。
屠怀酒看着手里的剑，冷着脸，“下回不许乱说话，听到没。”
剑不会回答，只会散着寒光。
“不能再乱说话了。”他低喃。
“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姜姑娘真能答应与我同座。”王立书摇着扇子，笑道，“真是‘张口三分利’。”
楼下说书声忽高忽低，伴着茶客们的喝彩涌上二楼，栏杆沁着凉意，桌上茶盏慢慢腾起雾气，佩烟看向楼下，仿佛注意力都被说书人抢走。
实际她大脑在飞速运转。
本来佩烟没想答应，但他一直堵在门口，再加上这里人来人往的确热闹，大庭广众之下，总不会出什么事，她就答应了。
然而刚落座她就开始后悔，此刻正在想离开的办法，楼下说书人在讲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恍惚间好像是个神女与魔君的传说。
王立书倒也不关心她有没有在听，自顾自道，“媒婆回去跟我说，你已经有婚约了，没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但我觉得，只要是还没拜堂，一切都没定数。”
“我是真的喜欢你，缘分让我们今天遇见，不过本来我也想去找你的。”
“姜姑娘，若你同意嫁给我，我可以遣散所有通房，以后也绝不纳妾，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你觉得呢？”
有了，可以说牛二叔还在外面，不能让长辈久等。
佩烟暗叹幸好今天是和牛二叔一起出来，她抬头刚想说，却看到对面王立书发出期待发亮的目光。
“你觉得呢？”他又问了一遍。
觉得什么？佩烟蹙眉，刚刚完全没听啊，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慌。
王立书看着她喝了一口茶。
“我是真的喜欢你。”他开口，却像是喃喃自语，声音飘忽，“我会对你好的。”
佩烟疑惑地看向他，看着他的身影从一个变成无数个。
最后眼前一黑。
“酒量不济怎么还贪杯，都说在茶楼应该喝茶了。”王立书说着，冲店小二示意，“劳驾，楼外有两个王家的仆役，告诉他们可以把马车停过来了。”
“所以刹袭帮的马车在那边等你。”苟离比屠怀酒晚出发，此时也到了忘忧谷。
苟离：“姑娘呢？”
屠怀酒不吭声。
苟离：“又跑啦？你不行啊。”
屠怀酒冷脸：“不会说话就别说。”
苟离撇嘴，“完蛋，还以为这次能一睹姑娘芳容呢。”
他还记得在银凤楼的时候，自己吭哧吭哧把屋子打扫干净，累得刚起身想直直腰，屠怀酒就打开门，一脸冷酷无情的表示要去陪人，让他先走。
他冒着被屠怀酒砍死的风险非要跟在后面，结果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苟离当时还在无情嘲笑，“哈哈哈哈还以为真有姑娘不怕你，结果把你骗走，人就跑啦。”
“哎呦我说，你那牌子是不是也跟她有关？屠戮门的人天天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对任何人生杀予夺，其实连个姑娘都哄不住，完蛋。”
然后苟离就差点横尸银凤楼。
“真没意思。”苟离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揪起野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两人在林子另一边的草地坐着，与忘忧谷百鹊派的入口和刹袭帮的马车都有很远的距离。
屠怀酒瞥他，“本来你也不知道。”
那倒是，苟离只是想来凑凑两帮派的热闹，是刚才那个罗季堂在念叨什么姑娘，被他听到了。
“不过你也不仗义啊，百鹊派的三弟子先找到的你，你怎么还反过来帮人杀他。”
屠怀酒：“付钱了。”
“你也真下得去手。”苟离嘀咕。
屠怀酒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没什么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