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替罪
回国以后,监狱每个月探视日步惊鹤都会来一趟。
春节本来也会有半天时间,让她们和亲人相处,却因为有人越狱的事情被忽然取消了。
步峥嵘去世的时候,作为亲女儿,步翠屏本也可以申请外出奔丧。可一想到从小到大种种经历,步翠屏到底没了勇气。
听闻女儿来探监,步翠屏被看守压着过去的路上,将长袖往下拉到底握住,好将身上的伤掩一掩。
不想让女儿担心。
除了步惊鹤以外,今天还多了位步翠屏从没见过的人。
“妈。”
“小九,最近过的还好吗?”
每次起手都是一样的话。步翠屏在里面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打开步惊鹤的话匣子,了解女儿近况。
步惊鹤从小话就不多,尤其是小时候被拐卖过一次找回来,步惊鹤的话便更少了。
出乎意料的是,步惊鹤这一次说了很多。
步翠屏侧目,注意到陪伴女儿过来的这位姑娘,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女儿身上,于是那点疑惑也无声中得到了解答。
兴许是步翠屏的视线太明显,步惊鹤回过神来,“都忘记和你介绍一下了,这是我的……朋友,程川。”
目前还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步翠屏的问题让步惊鹤面颊发烫,“妈……”
程川错开话题,“阿姨你好,我和步总的确还是朋友。”
在长辈面前,程川有意表现出一副文静讨喜的模样,说话也没平时那么大嗓门。
多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在步惊鹤母亲面前,刷一点好感值的。
寒暄过后,步惊鹤进入正题,道:“姥姥走之前给我看了一段影片,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当时事故发生,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个男人,身高目测一米七八以上。妈,你有印象吗?”
步翠屏摇了摇头。
那天参加的酒会有太多人,更别提都已经过去了七年。要是有印象,之前打官司的时候,她早就说了。
步惊鹤本来也没指望着从步翠屏的口中得到线索,“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出真相的。”
探监有时间限制,没过多久步翠屏就被狱警带了回去。
原本前倾与母亲谈话的身子顿时卸了力,靠在椅背上。
重重的压力无形地落在步惊鹤的肩膀。
程川看着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
步翠屏的事不算剧情主线,程川思来想去,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反正男女主已经在推进感情线了,主要剧情的步家人也稳步作妖进行时,那这个剧情之外的影响因素,她是可以帮步惊鹤一把的吧?
作为顾臣年的特助,程川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近顾臣年的那部手机而不引起怀疑。
只是顾臣年最近因为她和步惊鹤走得近,处处都在提防着她。
证据不那么好拿,可工作仍旧得现场进行。
港口转接手续还没办完,顾臣年提前要去视察仓库,据说是有一批什么货到了。
以前这种事,顾臣年是绝对不会叫上程川的。
作为鼎盛的总裁特助,程川所负责的仅仅是公司内业务和顾臣年的私人跑腿。
仓库里囤着的货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古早言情文男主,顾臣年黑白通吃。
向步惊鹤要港口,多半是想做走-私的勾当。
比起顾臣年仓库里未知的货物,程川更担心的是接下来要降临的剧情节点。
原本剧情里,女主竞标失败,转而买了另一块地皮投资亏损。接踵而至的就是女主名下的港口仓库被炸毁,华瞰接连遭受重创。
也就是这时,男女主订婚,鼎盛帮忙渡过危机。
现在风险转移,顾臣年还不让程川请假,非得把她押过来陪他视察仓库,显然是想把程川也拉上贼船,变成真正的“自己人”。
吃牢饭和被炸死双重危机摆在面前,程川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
她去之前在家里拿手机搜索了各路神仙画像,挨个拜了一遍。着急忙慌的也没注意,对着道教神仙阿弥陀佛了半天,对着佛教神仙喊阿门,对着耶稣喊百无禁忌。
如果神佛不管用……程川还留了一手。
程溪听着差点以为程川精神出问题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溪溪,要是我两天没回来,你就像上次一样,去找步姐姐,知道吗?”程川交代遗言式的叮嘱令程溪感到不安。
在程川出门没多久,她摸索着手机,笨拙地拨通了步惊鹤的电话。
“喂,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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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惴惴不安地跟着顾臣年来到东浦港口的仓库,冷冻车一辆辆驶入,穿着蓝色连体服的工人忙碌地卸货。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挺正常的。
直到顾臣年撬开箱子,里面装着的俨然是一把把枪-械。
顾臣年这是想发战争财。
联想到步惊鹤先前在医院里说的话,大学毕业于计算机系的程川一下就回过神来了。战争会导致物价上涨,尤其是芯片一类,难怪步惊鹤说她想换电子产品要趁现在了。
程川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知道越多死的越早,这是程川从各大宅斗文里学来的。
她现在只希望顾臣年别磨蹭了,检查完赶紧走。
爆炸的时间节点和具体位置她已经不记得了,程川看小说的速度很快,能记得大概剧情就不错了。加上穿过来有一段时间,像这种那么细节的东西,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