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顺流而下的秘密(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去寻找线索的警察们陆陆续续地回到这里,开始总结起手中的线索。而久坐到腿麻的栗原花音也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竖起耳朵装作不经意地探听对方。
“我们这边和片山说的一样,上游那个公园有银杏树,不远处就是河道。附近有脚印,和死者鞋底吻合。但我们发现这些脚印还能分为两种。其中一种和其他人发现的吻合,比较像新鞋留下的。另一种有明显的,像是有磨平的,应该是穿过一定时间的鞋留下的。再根据死者的鞋底有不小的磨损,推测这些脚印才是死者本人的。”
“在上游的河边,我们在几处相隔一定距离的地方发现和死者鞋底吻合的脚印,都很完整。”其中一个警察说道:“但我们发现的这些鞋印更符合刚才推测的新鞋留下的鞋印。”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穿了同样的款式,试图混淆别人视线。”负责人沉思,“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对了,在公园那里,我们在银杏树下发现了这个。”刚才发言的警官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蓝色的袖扣:“这个袖扣和死者身上的是同一款,但死者的衣服并没有丢失袖扣。这个袖口上有一串数字,死者的也有,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边的警察们在激烈地讨论着,另一边有两个陌生人跑了过来。
“您好,我是菊地和义,这位是我的同事上野美雨。”自称菊地和义的人解释道:“昨天我们销售部门来这边团建过夜,今天早上集合的时候同事盐谷圭一直没有出现。我们进入他的房间后刚开始看到行李箱不见了,以为他自己提前离开了,但上野发现盐谷的手机在床边,并且他的衣服根本没有收拾。我们怕出现什么就去局里报案了。”
“你们先过来看看吧。这个人也不一定就是你们的同事。”虽然负责人这么说,但看着两个人穿着和死者同款的制服,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底了。
“盐谷!”“怎么会!”两道惊恐的声音响起,看来这位死者就是他们口中的同事盐谷圭了。
……
确认了死者身份后,警察开始对这两个人进行了新一轮的盘问。
“也就是说,昨晚不到8点你们两个人和盐谷,因为太累并且喝的有些多就提前回房间了对吗?”一位警察拿起纸笔开始记录:“从那时起两位都没离开过房间,更没有离开过别墅?”
“是的,别墅是租的,我们刚刚好每人一间房,我是早上6点起的,洗漱完后就一直在厨房帮忙准备早餐。我们走之前其他人还在别墅附近寻找盐谷,没想到……”说到这里,上野美雨擦了擦眼泪,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我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您可以去别墅那边问问,地址就在这张名片上。”
“没错,我因为昨晚喝的太多,今天快中午才被人叫起来。您说的公园我都没去过。”菊地和义附和道。
“他有什么反常行为吗?或者和谁出现过矛盾?”警察继续追问,同时心里暗忖着,这前三个人的行动时间里,根据他们讨论过的抛尸时间大概是早上10点左右,目前还是栗原花音的时间比较符合,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有吧?”上野美雨眼神有些飘忽,但菊地和义突然开口过了话茬。
“其实,昨天晚上上野和盐谷起过冲突。”菊地和义小声说道,不顾旁边上野美雨震惊的表情,他又添了一句:“就在他们两个先回房间的时候,我们在楼下的都听见了他们两个在楼上争吵。我当时正准备往上走,其他人都能作证。”
“上野小姐,他说的对吗?”警察又返回来询问上野美雨。
上野美雨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是有这件事,但那只是盐谷走路的时候踩到我了,我有些不满而已,这种小事根本不至于让我要他的名啊!”
“可平时你也说过,盐谷经常找你麻烦。”菊地和义嘟囔着。
“要说真有矛盾谁比得上菊地你呢?”上野美雨也顾不上伤心害怕了,她气冲冲的反问起菊地和义:“我没记错的话,盐谷经常仗着资历抢走你的客户还,在你面前炫耀,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他当着全公司的面使劲挖苦你,这个你怎么不说呢?你的动机难道不是更大吗?”
“我那是业务还不熟练,盐谷是为了帮我。再说了,昨天他是在开玩笑,这个我难道分辨不出来吗?”菊地和义争辩。
“呵,你自己信这套说辞吗?”上野美雨扯起冷笑嘲讽着菊地和义。
“那袖扣呢?你衣服上的袖扣去哪里了?”菊地和义理直气壮地指着上野美雨少了袖扣的制服。
“在公寓不小心弄掉了,昨晚大家都知道!你呢?你的袖扣不也是没了吗!”上野美雨也没有落在下风。
“我的也是在……”菊地和义还没说完就被对方顶了回去。
“借口!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想得美!”上野美雨死死地瞪着菊地和义。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争吵。看热闹的栗原花音没看多会儿就对这两个人互相攀咬的戏码失去了兴趣,又回到了长椅上坐下等待这个案件的结束。
……
“这边有新的线索。”突然,一个急切地声音插了进来。
栗原花音转过头,看着一个熟悉地身影跟着白井和片山向这边小跑过来。
“这位是柴田樱子,是来此地取材的插画师。”看到栗原花音的白井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认真地向负责人介绍:“她表示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您好,这是我昨天和今天为了取材拍摄的照片,刚把它们冲洗出来就碰到了两位警官。”在白井的示意下,柴田樱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纸袋,又指向了旁边发愣的栗原花音,“这个人的话,我十点左右在前面的街道看见过,当时她路过了我休息的餐厅。我等得有些无聊,在给落地窗上的贴纸拍照时把她也拍了进去。”
说完,柴田樱子还贴心的把那张照片挑了出来,照片上的栗原花音很明显手中并没有和行李箱相似的物品,只有一个蓝色的纸袋。而刚刚检查的时候,纸袋里面是一对完好的瓷器小猫,也和死者的伤口不符合,
“包括那家餐厅,有摄像头的几家我和白井都查过了,画面里出现的栗原小姐并没有拉着行李箱。而且巴士那边的说法都和栗原小姐的证词对上了。”片山从兜里拿出了几个东西交给对方:“这是录像和巴士司机的证词。”
“另外还有这一张比较重要。”片山从相片堆里拿出了一张说道:“看桥洞旁边的,是不是有个黑色的异物,上面的那个标志和行李箱上发现的非常像。我想这个行李箱应该是卡在那里一段时间后,才脱离桥洞继续漂流。”
也就是说他们最开始推测的抛尸时间有可能不准,时间还能在提前,甚至犯人可能在昨晚就进行了这个动作。
负责人拿起这张照片看了看,又拿起其他照片仔细检查了一遍,突然,他皱起了眉头,拿起一张冷声道:“菊地先生,你刚才说你从没有到这个公园附近,那这张照片上的内容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那张照片上赫然显示着菊地和义鞠着身体从公园走出来,和明亮的路灯、公园的石头标志以及一个公园落地钟一起拍进了照片里,而落地钟上显示的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