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包子

“忒!站远些！”

李青禾抬起头，看到是城门口周记家的包子。二十多年前的回忆涌入脑中。

以前这家包子的味道不错，就是做包子的周老头没了后，接替这活的大儿子周福贵脾气不好，走了许多老客，白费了这么好的地段。

隔壁恰巧出来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身上穿着朱红色的棉纱衣，盘起来的头上插了几根扎实的银簪子，一双绣花鞋踱步过来。

“周大哥，来两笼肉包子。”

妇人颇为熟稔地要了包子，又用竹罗扇了扇口鼻，皱着眉头埋怨道：“周大哥，做生意可得讲究，别什么酸得臭得都往铺子里迎。”

这句话一出来，周记包子铺的店主脸色一黑，恶狠狠地看着李青禾娘俩，脸上的横肉乱飞，吓得沈荞立马攥紧了娘亲的衣角。

“你俩快站远些，要想讨吃的，就去那城东去，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李青禾面不改色地瞟了一眼木板子上的价格，一个肉包子十五文，比平常贵了三倍不止。

看来县城里的粮价也不低啊。

“我们不是讨口的。”

沈荞不乐意了，她和阿娘身上的衣服虽薄了些，但也是好衣服，她袖口上还有阿娘给锈的花呢。

“去去去，买的起吗就看，再磨叽老子打人了！”

周福贵一边麻利地捡着蒸笼里滚烫的白面包子，一边板着脸骂道，不少口水都喷洒在了包子上边。

焦黄的黑牙在热气熏绕之下显得格外刺目。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碰硬，不然吃亏的是她们。

几句寻常的话同样也能达到一样的目的。

李青禾眯着眼睛，故意挑高调子讥讽道：“店家，买也不成啊，这包子上全是你的口水，我这是买口水还是买包子？”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本来被面香味勾引过来的食客也纷纷摇着头散开了。

周福贵面色不豫，阴狠狠地瞪着这对扰他生意的母女，眼看着少了几串稳落腰包的银钱，怕新来的几个也被这娘们的话吓跑，只好闷头拣着包子。

那妇人也瞧见了包子上明显的口水印迹，尤其是包子出笼后，那水汽腾腾的往上冒，跟口水混合在了一起，妇人皱紧了眉头，心里也直倒胃口。

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