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场面一时僵滞,周遭安静,咚的一声巨响,傅言将筹码重重往牌桌一丢,凝重的气氛一朝被点燃。
“你再说一遍?”
辛暄不是吓大的,在场都是家世相当的少爷,谁比谁更高贵。将原话又重复了一遍,不过没刚才那么好的语气。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脾气那么大,他果然是被强迫的。
从小到大最崇尚自由的辛公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救他逃脱人渣的魔爪。
说不定刚才他帮自己就是在向他求救。
还好他看出来了,也还好他遇上的是自己。
辛暄又看了喻祈一眼,后怕:好在是不喜欢男人的他,要是换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阿言你先坐下。”白景逸站起身缓和局面,“阿暄不是那个意思,他才回国,思想什么的随那些老外了,说话比较直。你问问你小情儿,说不定他跟阿暄认识,朋友好久不见叙个旧也不行?”边说边给喻祈使眼色。
“喻祈,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是不是跟阿暄认识?”
喻祈双手抱胸,话里有话:“当然,辛公子很有名。”
喻祈,哪个yu,哪个qi?
辛暄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傅言面色如墨般阴沉,他转头凑到喻祈耳边,威胁地掐了掐喻祈后腰:“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当着他面就敢这样威胁!
辛暄攥紧拳头,语气不咸不淡:“我是从国外回来的,但是愿赌服输的道理应该全世界的人都懂。”
白景逸也站出来搅混水:“哎呀,我们都在这呢,人家朋友聊聊天,阿言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傅言只好不情不愿松手,桃花眼淬了冰渣,饱含幽怨瞪向喻祈离去的身影。
“你起来。”辛暄催促身旁的女伴。
女伴:?
她扎了一块切好的凤梨,识趣扭腰转身离开。
边走嘴里还念叨着:真是跟你们基佬尿不到一个壶里。
喻祈在腾好的位置坐下,斜对角的方位正对上傅言想杀人的眼神,他往后靠,辛暄的影子把他严严实实挡住。
荷官摇动蛊盅,布置下一轮的竞猜。一段小插曲过去,场子很快就重新热起来,噪音遮住了角落的交谈声。
喻祈余光注意到这位黄毛少爷瞄了他一眼又一眼,指缝夹着的筹码在手里揉来揉去,像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终于,等他下定决心去解,荷官提醒轮到他押了。
“还押大。”喻祈按灭手机。
辛暄抛出一半筹码,“跟。”
“辛少押大,下一位,白少。”
美女荷官走到一个位置,辛暄手掌在膝盖的破洞牛仔裤搓了搓,像只好不容易找到骨头叼回家但不敢下口的金毛。
有什么可磨叽的?
“别...别怕。”他终于对喻祈说出第一句话。
喻祈好像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银铃似的。
“怕什么?”
声音从辛暄耳后飘来,那一块儿皮肤都热了起来,“你叫喻祈?”
“嗯,比喻的喻,祈祷的祈。”
辛暄绞尽脑汁,欲言又止:“祈祷的祈是哪个祈?”
他从小到大几乎都待在国外,汉字基本都忘了个差不多。
“伸手。”喻祈说。
辛暄有些摸不着头脑摊平手掌,喻祈伸出食指,纤细的指头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这个祈。
辛暄另一只手已经扭曲成拳头。
国外风气开放,辛暄不错的长相成年之前就遇到不少男男女女的表白。女生他还会考虑一下,男生只让他觉得不适。
从第一次接触片儿,一群人在棒球队队长的带领下围着电脑看动作片,辛暄就确认自己的审美是大胸萌妹。
怎么会有男的喜欢男的?想象自己和一个男的牵手,接吻,上床,辛暄要恶心吐了。
“是傅大逼你跟着他的?”辛暄收回那只被写字的手,背在身后。
喻祈觉得好笑,“你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
辛暄只当喻祈还在忌惮傅言。
“你别怕,有我在,傅大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辛暄很有底气。
傅安科技本来就不如国兴集团,更何况他听说傅家有两个继承人,而他是国兴唯一继承人。
“辛公子这样帮我,我该怎么回报你?”喻祈唇瓣泄出一丝笑意,反问:“像傅大那样跟着你?”
“不用!”辛暄烫到舌头。
“那你把我要过来干嘛?”喻祈依旧是笑盈盈注视着辛暄。
与他所料差不多,这个辛董唯一的最宝贝的儿子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怪不得辛董那么着急找一个人帮他打理公司,如果国兴真落到这傻儿子身上,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跌出百大。
“总之你放心,我不会像傅大那样待你。我不喜欢男人。”辛暄有些心悸,感觉自己好像不太适应国内的空气,连忙向喻祈解释清楚:“你帮我押对那么多筹码,我帮你逃离傅大。”
“那就好。”喻祈全不在意他的解释,“不喜欢男人最好。”
辛暄呼吸微顿,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牌局结束,众人把筹码往前一推,纷纷搂着女伴起身。傅言长腿一迈,气势汹汹走过来,弯腰握住喻祈的胳膊要带他离开。
后半场他的心思全不在牌桌上,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他简直气得牙痒:等回去他一定让喻祈好看!
傅言死死凝着喻祈脸庞,见他还有闲心和辛暄道别:怎么不骚死你!
“下次聊,辛公子。”
“等等,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