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削木作铃赠少年
自那天九娘归来后后,日子便慢慢开始平和下来。她并未多疑那只鹤的由来。而突然没了济冀的气息,她也只道神飘然远去,按过不表。
红儿扒着桌沿,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盘里的一碟菜。
逾明只管嘻嘻地笑,问道:“九娘,你方才说的那什么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不待九娘开言,旁边一直不通人性的红儿竟张开嘴,猛地一拍桌子,登时杯箸乱响,“娘和姐姐只管长篇大论!这饭菜到底还让不让人吃啦!”
九娘一愣,“哟”了一声,然后由不得失笑,忙道:“罢了,罢了!快吃,快吃!仔细把我小娃饿出个好歹。”
说着,她爱怜地去捏红儿的耳朵,红儿也不在意,只是嘴下生风,只管狼吞虎咽。
“我们红儿呀,也是生灵来了,会说人话了。”九娘看着红儿风卷残云的模样,喃喃。
逾明端着一只红绿斗彩的细瓷中碗在旁看着,虽也称奇,但因着九娘定了个食不言的规矩,也只得先按下不问,只拿勺舀了一口蒸蛋放入嘴中。
沉璧则微低着头,只垂眼夹了面前的一星半点,细嚼慢咽,吃得又轻又静。
席间三人箸碗交相,声音低低清脆。
片刻,逾明最先放下勺。她用起先前九娘放在碗边的那方梅花小帕擦了擦嘴,才站起身,拉着九娘的手摇了两摇,央求道:“九娘,这会子饭也吃了嘴也擦了,你总该对我说个明白!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沉璧登时也掷下小箸,扯过一面雪白绸帕,胡乱抹了两把,忙忙地起身立在逾明身侧,“我也要听。”
红儿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埋头大嚼,九娘瞧见他这般吃相,不觉摇头失笑,叹道:“罢了,走罢!索性这小家伙眼里,除了嘴,再容不下旁的事了。”
“红儿这不是还小嘛。”逾明笑着说道。
“长大估计也是这副德行。”沉璧跟着笑道。
逾明掐了沉璧手臂一把,“你如何得知?”
沉璧吃痛地“嘶”了一声,捂着被掐处叫道:“我就是知道!”
九娘又是一声轻笑,“好了,别闹了,快随我来。”说着,她推开后院的门,朝二人抬了抬下巴。
余谢二人连忙携进后院,只见那不大的一方地中,除了各色兰花蔬菜之外,竟还安置着一架秋千。那秋千扎得精巧,两边柱上被些不知名的藤蔓缠绕得密匝。微风过处,垂条袅娜。
逾明微眯了眼,“九娘,这是何物?”
九娘回过身来,嘴角含笑,“逾明,好娃子,此物乃叫秋千。”
“秋千?”
“对,秋千。”九娘说着,拉起逾明的手往里走去,沉璧则亦步亦趋地跟着。
九娘将她引至秋千上坐着,笑眯眯地将小指含在嘴中,吹了个口哨。
随此一声哨响,便听天边一声鹤鸣,远远地便看见先前逾明救下的小鹤儿飞来,牢牢落在九娘手中。
九娘顺了顺鹤长脖上的毛,柔声道:“去吧,像九娘教你那般去做。”
那鹤儿偏了偏头,从九娘肩上扑腾而下,又缓缓向逾明走去。
待小鹤儿走近了,九娘说道:“逾明,伸出手来。”
逾明依言所做,便见鹤儿朝她微垂了头,将那长喙轻轻放在她手中,随着它缓缓张开嘴……一枚由桃核所制成的圆铃赫然出现。
“九娘……这是?”
不等九娘回答,沉璧抢先在一旁撅了嘴,“好啊,秋千是姐姐的,铃铛也是姐姐的,沉璧就是这个家里最没人心疼的外人了!”
“二娃,急什莫?”九娘嗔了一句,又侧过身去轻轻点了两下沉璧的锁骨处。
而待她点第三下时,便见沉璧一头顺溜的黑发后头,平白多出一个挽着簪子的发纂。
逾明往后倾了倾身子,正待更看清那发纂些,九娘却已伸出手将那发纂拆了。她扯出簪子,捏在手中,又在逾明和沉璧面前都晃了晃,才将那簪子递给沉璧。
那是一支木簪,簪尾隐隐镌着个红印,坠着一个赤玉珠。虽工手稍显生拙,却见刀刀规整,分明是极下了一番心思的。
九娘看着愣在原地的沉璧,捏了捏他的脸,“你姐姐不是说你穿红色好看吗?我便依着这话,特特为你划了这簪来配。这可是我用桃木亲手一刀一刮弄出来的,你且说说,该怎么谢我?”
眼见沉璧还愣着,逾明禁不住开口催道:“快戴上,让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沉璧抿了抿唇,含含糊糊地说了谢谢,才笨手笨脚地去戴簪子。
九娘见了,又自然地上手教他。
“先把头发这样挽一下,再用簪儿从这里串到这里,便可以了,晓得了否?”
沉璧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