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舟晩珊被赶了出来。
舟晩珊不放弃。
晚上，林灯意回来了，舟晩珊非常热情地给他布菜，和他说近日的趣事，绝口不提刚才她要闯进他的画室的事。林灯意以为她终于放弃了，心中悄悄送了口气，面色和缓地和她说着话。
“今天母亲说要我学着打理纺织产业，夫君同意吗？”
纺织产业是林府最主要的产业，是支撑林府一大家子运作的产业，林家的布匹绝美又耐用，深受百姓喜爱，是数一数二的布纺之家，其招牌赫赫有名。坊间言，林家的流云锦，和刘家的彩荷锦，乃是大蔡国的“织锦双绝”。
“母亲既然这么说，你就安心学着，我自然是乐意的。”
“夫君这么说，我就安心学着了。”她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明眸善睐地笑道。
入夜，东风徐徐，烛光摇摇。
林灯意洗了澡，出来见屏风后有一个身影，应该是舟晩珊，这身影窈窕，美丽，恰到好处的曲线蜿蜒着，像峰回路转的山间小路，像九曲十弯的原野河流，结婚数天，他从未见她这副模样，不觉痴呆。
只听里头传来笑意盈盈的声音：“夫君，外间凉，还不快进来？”
这声音不似之前那般纯真质朴，不加修饰，反而妖娆灵动，妩媚诱人。
于是林灯意绕过屏风，进入内室。
入目处，是身着粉红肚兜的舟晩珊。
她今日着实不同，之前，她睡前只是穿着白色中衣，不加任何坠饰，但今天她穿的是粉色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色泽鲜艳，亮丽的肚兜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让她更加美丽。之前，她睡前不施粉黛，一张脸干净白嫩，但今天她脸上似乎有些不同，白白的脸，红红的胭脂，很是好看，
她的腿大半部分盖着被子，大腿上半部分露在外面，腿根被肚兜遮住，但还是有白嫩的肌肤露在外面，皎洁的像是今晚的月色。
她对他轻轻一笑，这一笑，似花开，似月出，似风起，似柳摆。
她道：“夫君，来睡吧。”
林灯意想无视都不行，他问：“今天你怎么穿成这样？”
“女为悦己者容。”舟晩珊低头轻声答。
林灯意没说话，表示尊重她的意愿，他上了床要睡觉。
舟晩珊暗道定力真好，她也躺下去，但腿悄悄蹭着他的腿，身体也靠近他，道：“夫君，我有些冷。”
“那我去再拿床被子。”
“不嘛，你帮我捂一捂就好了。”舟晩珊的身子又靠近他一些，两人中间已经没有空隙了。
林灯意这才感觉到身体被她激起得燥热起来，他不明白今天舟晩珊怎么主动起来，这是暗示他的意思吗？他摇摇头，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女为悦己者容，她难道不能自己高兴了好好打扮一番吗？
可是她的腿为什么要蹭着他，她为什么靠的这么近？等等，自己在想什么？自己怎么这么龌龊？她都说了，只是有些冷。
她打扮得好看，不是为了勾引他，她靠近自己，是因为冷了想取暖，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她是在暗示什么？
于是林灯意克制住自己，捂上她的手，依言暖着她的身子。
舟晩珊却是不淡定了，这都没反应？要不是新婚那一晚上，她都怀疑他的能力了。自己一个大美人，香肩半露的倒在他怀里，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吗？那她还怎么实行计划。
她的计划很简单，先色诱他，等到他春情正浓、不知天昏地暗时，问他话，他肯定不防备，到时候就轻易问出答案了。
舟晩珊没办法，只好靠自己再豁出去一些，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手指若即若离地触碰她，娇娇地道：“夫君，我手冷。”
果不其然，她听到他的呼吸加重了。
她抬起眼眸看他，黑暗中他的神色很耐人琢磨，眉毛皱起，眼中的色彩似乎加深了，像是及其隐忍着什么。
还在忍什么呀？她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难道要直接说“我想**”吗？
舟晩珊生气地嘟起嘴，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比刚才的所有动作还要诱人百倍，嫣红的纯欲的嘴唇嘟起来成一个圆形，嘴唇上还带着少许口水，提亮唇脂的鲜亮颜色，三分美貌，三分引诱，三分清纯，三分可爱，构成十二分的动人。
林灯意彻底克制不住了，他眸色更深，一下子挣脱开她，往旁边挪动，道：“夫人，你若是冷了，我便去拿被褥。”
舟晩珊看着她起身，暗自为他的呆头呆脑生气，一下子抱住了他，喏喏道：“我……我不是冷……我……你懂吗？”
一屋暗灯。
两相欢愉。
舟晩珊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情浓之时，她突然问：“夫君不爱作画？”
“我怎会喜……你为的就是这一问？”林灯意停下动作，面色愠怒，激动与快感都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他坐起来，不言不语地盯着舟晩珊，最后拂袖离去。
舟晩珊却是不在意，不仅不在意，她还十分高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我怎会喜欢”，这意思就是他不喜欢，自己果然没猜错。
她高兴地伸展双腿，霸占了林灯意的床位，不过骤然而停的动作使得她浑身难受，扭捏一阵才睡着。
经过这一晚上，舟晩珊和林灯意的关系愈发恶劣了，林灯意对她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总是冷着一张脸。
舟晩珊也不在意，只要能问出她想知道的答案，值了！
——
这天，是舟晩珊回门的日子。
回门是要夫妻二人一起回女方家庭探望父母，虽然林灯意对舟晩珊的态度变差了，但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做做样子，因此也就陪她一起回门。
回家的马车上。
舟晩珊脑子还在转圈，她想着为什么林灯意要将自己不喜欢画画的事情瞒下来，虽然这件事和她毫不相干，但她觉得应该遵循自己的求知欲和好奇心，这种求知探索的过程令她乐此不疲，于是她脑瓜子里又转着，思考该怎样撬开他的嘴。
她先小心翼翼地问：“夫君，你还在为那晚的事生气吗？”
林灯意抬眸看她，眸色无悲无喜，不答。
“是我的错，我不该套你的话，可我也只是套了你一句话，不对，只有半句，你就消消气嘛，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嘛？”她撒娇般说。
林灯意依旧不答。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林灯意还是不答，他转过头，掀开帘子一角，看窗外的风景。
哼，小气鬼！
舟晩珊也不再说话了。
马车在沉默的氛围中停下，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