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从陶出现的快,离开的也快,应星澜心中还有些在意的时候,向念念却早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她很讨厌麻烦的事情,但往往现实中就是有那么多事情,要繁杂的按照不成文规定绕一圈又一圈才能为了避免事后的麻烦来做。
这样的事情多了心情,向念念倒也不会心情烦躁,反而会调节好,心情更趋于平静,但能直接简化,她绝对不会复杂化。
所以面对许久不见的从陶,她根本不想搭理,也没有必要搭理。
向念念拉着应星澜往许愿池的方向走,快要接近许愿池时,周围也有了许多卖铜币许愿的地方。
但买的人很少。
许愿池周围甚至还有鸽子,两个人靠近瞧了瞧,落在池子里面的铜币多数是通用硬币,像贩卖的许愿币也有,但很少。
大抵是人们更相信用真金白银许愿成真的可能性更大,何必多此一举去买个□□许愿。
但向念念和应星澜身上没有硬币,以备不时之需,身上只带了大额纸币。
应星澜拿着从陶给的两枚硬币问周边的商铺,是否可以在许愿池用来许愿。
商铺老板拿手上看了看,有些疑惑:“这许愿币都是早年的,很少见到了,这种样式是早年才铸造,有些故事,传说是许愿就能成真的。你们哪弄来的?”
应星澜便道恰好遇到了个本地朋友送的。
“那你们关系很好了,这种现在想买都很难,可以许愿的,去吧。”
应星澜:……
他心情极其复杂的拿着那两个币,转头跟向念念对视了一眼。
向念念倒是不在意,不过担心应星澜在意,便向商家问是否可以转账换两个硬币去许愿。
商家招招手:“不用换,你们手上的就是最好的!”
两个人变用从陶送的硬币扔向许愿池许愿。
两个人的愿望也出奇一致,倒不如说向、应两家人因为往事,在庙宇祭祀和许愿之时几乎都是这样的愿望。
愿家人、自己、朋友都能平安顺遂。
这样始终如一的愿望是向念念奶奶去世前发生的事,奶奶的身体一直很好,但随着疾病突然到来,整个人开始消瘦起来。
向奶奶即使生病心态也很好,依然会笑,会用那苍老但慈爱的手抚摸还未长大的几个孩子,但到了最后疾病夺去了她的心力,即使想对身边的孩子们笑一笑也做不到了。
向奶奶去世时,大家都因为悲痛哭泣,但就数应星澜哭得最久也最大声。
他年纪小,向奶奶也像应家人一样,除了向念念,便偏爱这个不会内敛情绪,会笑会哭的孩子。
那之后,应星澜在为向奶奶上香的时候就会许愿,让向奶奶以后都不要生病。
姚湘云就告诉他,向奶奶以后都不会许愿了,奶奶会祝福还在世的人,我们可以许愿让疾病远离自己。
硬币抛入许愿池,许愿后,向念念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两枚硬币进入这个池中有细细的光芒,与周围的硬币截然不同。
向念念看着那光芒有些愣神,应星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附近似乎还有一条美食街,要不要去看看?正好也快到饭点了。”
“嗯。”向念念应声,同时伸出双手抱住了应星澜的腰。
应星澜有些疑惑,但还是任由她突然抱住自己,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头低下,轻声开口。
“怎么了?”
“没事。”
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奶奶。
向念念的人生是很顺的,出生到现在都是家里的独生女,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有钱也有势,也许是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
但人的快乐和幸福也许就是不一样,拥有这样多,人的欲望也会扩张。
向念念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那么快乐,拥有的太多,想继续持有这些有分量的东西,那就要拥有匹配的能力和责任。
而为了这些必然要付出努力,她从小就要接受各种严格的教导。
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应星洲陪着。
也还好,除了虽然爱她但严格的父母,她还有一个只会问她开不开心,饿不饿的奶奶。
也许情感就是这样的奇特的,那时候向念念的眼泪从眼眶中流下,可被父母教导要永远坚强,不能轻易哭泣的向念念却发不出哭声。
偏偏应星澜哭的很大声,哭的很幼稚,好像把她心中的难过,郁结也一起哭了出来。
想到往事,向念念便只是想与身边的应星澜抱一下。
两人的拥抱很快就分开,继续朝着美食街而去。
在这里几天的旅程也很快就结束了,回到蓝城的时候,家里已经将订婚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到时走下流程就可以。
回到蓝城后休息了一天,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向念念又拉着应星澜开车离开公寓。
这次是去婚房。
应星澜过去也来过几回,但次数极少,每次来都是应星洲忙得脱不开身,拜托他过来送东西。
因为这本该是应星洲跟向念念的婚房,是应家直接送给向念念的。
向念念偶尔会来一下,但因为没有正式入住,即使各种软装早已布置好,也散好了味,但这里依然完全没有人气。
这里离公司没有公寓那么近,但位置极好,开车不过半小时,如今的房价都要比老宅所在的区域要高了。
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柚子树,此时树上已经有许多青色的果子。
大门边上也放了两颗绿柚子,是前几天暴风雨,不幸落下的。
“剥一个,柚子皮放屋里。”
应星澜便去厨房找工具剥柚子。
这里的屋里没有人气,却并不像样板房,许多布置都是应星洲跟向念念一点点加起来的小巧思。
厨房门口不符合风格的海浪地垫,二楼风吹过时,发出叮铃声音的风铃,客厅里早就准备好的照片,从两人的个人照,互动照,乃至两家一起的全家福,客厅后面绣了猫和狗的十字绣等,这样的小东西真的很多。
应星澜找了一把水果刀,踩着海浪地垫,听着风铃声,到客厅的桌上拿起那个柚子开始剥。
柚子很青,完全没有成熟,即使是暴风雨落下来的柚子也只有这一个。
剥开的时候,一股属于柚子的清香,还有一阵酸涩的味道。
应星澜的动作都比往常用得更大了。
不知为何,他好像看到了自家哥哥就在旁边,像平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