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暴露
对于多出的三个徒弟,江越总没什么实感,直至翌日清晨,被院内叮铃哐啷的声响吵醒。
“老三,你切记以后就得叫我大师姐!”
“可是哲彦哥说,他才是大师兄……”
“你的腰牌是谁做的?”
“你……大师姐。”
“不行,我最年长,才应该是大师兄!”
“……大师兄?”
“我先拜的师!是我!我是大师姐!”女声明显激动起来。
另一道男声也不甘示弱,“你爹拦着都没同意,最终是我快你一步!”
眼看着两人下一步就要上手干架,乐宴眼尖瞧见批外袍杵在门口的江越,赶忙叩拜行礼,“师尊。”
见状,争吵的二人也齐齐道:“师尊!”
江越强行压下喉间哈欠,拨开额前碍事的发丝,“早,你们大清早在吵啥?”
明初瑶和宁哲彦两人宛若鹌鹑,愣是没敢吭声。
“师尊,是我的缘故……我不清楚是大师兄,还是大师姐……”乐宴额头紧贴粗粝的石板,怯怯地解释。
怎么又是个跪来跪去的孩子。
江越轻叹一声,将乐宴从地上扶起,“往后见我不必这般叩拜,同你大师姐和二师兄那般作揖即可。”
薄软绢帕才抵上他额间尘土,江越便听见一声闷闷的“师姐”。
回眸看去,赫然是穿着素色寝衣的阿戊,赤着脚跑来从后头圈住了她人。
江越忧心他的状态,匆匆将帕子塞进乐宴掌心,而后一把将人抱起,简单向三人介绍。
“这是我师弟,也是你们的小师叔。先前中诅咒,致使你们小师叔退回孩童状态,心智不全,莫要同他计较。等会儿我出门,你们要顾好他。”
明初瑶扬眉吐气,自是率先应下,其余两人才跟着重复一遍。
“谨遵师尊安排。”
*
上回靠着茶水捱过从天明至日落的长会,江越仍心有余悸。才出院门,她拐进巷角,偷摸着从空间里摸出个前日备下的包子。
得亏系统自带的空间能够无视时间流速,肉包尚且热乎,一如出炉的模样。
江越赶时间,三两口解决个包子,心底还不由得发问:“系统你说,为啥修仙一定要辟谷呢?搞得我明明一介肉体凡胎,还得跟着他们饿肚子……”
[宿主大人,这个统也不知道呢,约定俗成的事情还是遵守为好。]
[否则,一个不小心失态,就可能导致信仰值下跌,以及后续连锁反应。]
这话真是扼住了她的七寸……
无法,江越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嗯,比平日还多只包子。
完事,不忘施展个清洁魔法,避免身上沾染了肉香。
江越紧赶慢赶,踩着点赶到城主府落座。此番与会之人比之前又添上几分,不少人在后排矗立。
不过,仍有她一席之位,还是宁康成左手方位,边上奉有那熟悉的茶。
其实,她也品不出这茶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每次拿起杯盏时,宁康成面上总是带着肉疼的表情。
今个倒是意外,他都没舍得瞅她一眼,见人差不多后,便直接施法召出水镜,联通西洲其余各城主。
所见水镜上各小窗内造型迥异的各位,江越莫名升腾出线上会议的既视感。
宁康成轻咳示意会议开启,“诸位,宁某接下来所说之事关乎整个西洲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修仙界的未来。烦请耐心听完……”
“在这里,宁某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令人痛心的事实——玄天派惨遭屠宗。”
话音未落,全场一阵哗然,连水藉由镜相连的众人也是面色各异。
有人长舒口气,庆幸自家孩子没送去玄天进修;亦有人愤恨爆粗,只为宣泄内心不满。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玄天派之于西洲的意义。
玄天派是两百年那场战乱后,举全洲之力重新扶持起来的宗门,甚至将全洲最大一条灵脉划分给它,只为能够保证它五星宗门的底线要求。
以“下九宗之一”的身份保留西洲去其他洲探索秘境的资格,好将名额或所得二度售卖,筹措资金保证宗门和西洲各城的最低限度运转,以培养出能够驻城的修士。
水镜正中央凉平城城主于兴德,捋过垂长的鬓发,替在座各位道出心声,“当真是屠宗?护山大阵没用?!”
“自然。此事已由我们玉清弟子探明……诸位若是不信自有留影石可以作证,只是……太过残忍。”
闻言,江越这才意识到今日玉清的代表是对面的卜清,而非先前的玉宸剑尊,不知晓缘由,但心理压力终归少了几分。
卜清见众人将信将疑之状,摇着扇子朝留影石内注入灵气,并随着画面的播放,补上刺痛人心的后半截。
“还有一点,在座诸位心理要有数……除去灭门外,玄天派的功法典籍也被悉数毁去……”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
如果说,玄天派为西洲血肉之精,那么经年累月留下的典籍则为根骨之源。
剥其根骨,啖其皮肉。
净不知是何人如此恶毒,要至玄天于死地,至西洲于死地!
“那玉清可查明罪魁祸首?”
卜清摇头否认,“玉清已竭尽所能,目前尚未寻得作恶之人。”
眼看着众人思路跟着走偏,宁康成直接打断,简明扼要道,“另外,大家必须重视,魔兽已经寻到绕过城池守护法阵的方法。”
“它们会通过吞食,继承记忆和血脉,从而绕过我们这百年来的血脉约束。”
大抵猜到会遭质疑,话音未落,宁康成已甩出留影石为证——赫然是昨日地牢内邪魔在服下药水时由魔幻回人型的画面。
“在这里,容我郑重向诸位介绍,光明殿掌门江越,江道友!”
那悬在正中的水镜随之贴到面前,江越带着僵硬笑容,迟疑地打了招呼。
“江道友的师门对如何处理魔物颇有研究,画面中邪魔饮下的药水便是她调配出来的!”
等等!完全没承认这些,不要擅自臆测啊!虽然说得八成是沾了边……
目前太多内容尚未实践,稳妥起见,江越本想稍作解释,降低大众的期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