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少年走过来，拿起加利安靠在墙边的一幅油画，放在希莱尔腿上，“好徒儿，别乱动。这可是餐桌。”
夏恩看着九宫格火锅、烤鸭、糖醋排骨、青椒肉丝、栀子花茶饼被端出来放在油画上，不是他的心脏上。他心疼。
“你…你你损坏私人财产，还侮辱艺术，我必须举报你！”夏恩嘴里乱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一副痛彻心扉的鬼样。
“没关系，这是我画的。”少年从袖口里抖出两双筷子，递给他们。“我还会画山水画，你想学吗？九块九一分钟。”
夏恩：“……”
“筷子干净吗？”希莱尔皱着眉头看着少年。
“当然啦。师父怎么可能害你。”少年从袖子里又抖出一包烟叶和他的烟枪。他把烟叶放进烟斗，靠着墙抽起来。
“你的灵源到底从哪里来的？”夏恩飞快地吃着，想让画少吃一点苦。
“你们看完花窗上的文字了吗？”少年用烟枪杆敲了希莱尔一下，“年轻人真是心浮气躁，看完就知道了。”
“还没。”希莱尔吃了块毛肚，“为什么只有黄色和紫色有字？别的去哪里了？”
“你们看懂了吗？”少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好徒儿，你快给他看完算了。我可以当解说，免费。”
“等我吃完。”希莱尔说完就低头扒饭。
夏恩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少年突然绕道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听希莱尔的话，快点吃，别噎着了。一会莱斯蒂亚就回来了。”
夏恩整个人抽了一下，不小心把嘴里嚼的脆骨直接吞下去。他噎出了眼泪，“他不去打仗跑过来睡棺材干嘛？”
“加利安帮他去了呀。”少年继续拍他的背，吸了口烟，“你知道我做人皮面具的手艺有多绝吗？玫瑰要塞上那些人脸识别的门禁从来没认出过。”
夏恩咳了一阵，“别抽了，我讨厌烟味，呛死我了。所以是加利安戴着你做的面具帮莱斯蒂亚出勤，然后莱斯蒂亚留在家里摸鱼。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吧。这个是很简单的祖传手艺，你要学吗？希莱尔一个暑假就会了。”
“我吃完了。开始吧。”希莱尔猛地抬头，放下筷子。
“好。”夏恩点点头。
少年笑着抬了一下嘴里的烟枪，画板稳稳地端着剩余的饭菜落在地上。
“要血才行，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
“刀。”希莱尔看着夏恩。
夏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把蝴蝶刀，在他和希莱尔手掌上都割了一道。至从发现他老被赛博人跟着以后，他就随身揣一把小刀防身。
希莱尔握住他的手。夏恩感觉冰凉的灵源顺着伤口流进血管，浑身神经却开始灼热。
他闭上眼睛，自己像在水上漂流。水花拍打着皮肤，清凉且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流退去，停止流动。他感觉自己躺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他睁开眼睛，希莱尔躺在他旁边，周边全是鞋子——军靴、皮鞋、绣着金十字的主教鞋。那些鞋上面是白色的天鹅绒布，离地面只有一点缝隙，暖色的光透进来。
“我们是在别人桌子底下吗？希莱尔，你想做贼自己做去。”
“对不起，我手抖了。”希莱尔站起来。
“喂…”夏恩看见他的上半身穿透桌板，才想起他们在幻像里是虚形。
他一站起来，面前就是玛莲娜。她十指交握撑着下巴，穿着吸血鬼议院的黑皮大衣，里面是猩红的低胸衬衫，叠戴了几串骷髅银项链。
夏恩愣住。这衣品一点也不圣母啊，反而像桑格罗萨。
“可以开始了吗？”玛莲娜挑了挑眉，笑了一下。夏恩看到她深陷的梨涡，才确定没认错。
“夏恩，我在你后面，站过来。”
他转身，希莱尔已经靠着墙，很潇洒地单手插兜。夏恩穿过主教的身体，站到他旁边。
这是一间奢华的会议室。墙壁全是金银镶嵌的大理石天使浮雕，头顶悬着几盏巨大的水晶灯，铺着白色天鹅绒布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和酒。
他打量着长桌上坐的人。面前坐的是一排人类，最左边穿着白色神袍的主教，其余都是穿着西装。
“这些是什么人？政府的吗？”夏恩问希莱尔。
“主教左边是执行官和副执行官，还有几个部长。最右边那几个穿军装的是人类将官。”
对面一排全都穿着的黑皮大衣，夏恩一看就知道是血盟议会。最左边是玛莲娜，然后是伯爵夫人，还有雷诺，其余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好大的阵仗啊。为什么雷诺也在？”
“你学过历史没？雷诺的爸爸是威廉·坎贝尔中将。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威廉应该刚牺牲没多久，他血盟议会的位置就给他儿子了。”
“不愧你家是祖传学历史的。”夏恩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要开始了，认真听。”
主教站起身，缓缓开口，“请诸位确定最后战役的方案，没有意见就请签字。协议书未来会作为圣物，陈列在正在修建的主祭坛两侧。”
“主祭坛旁边有展览协议书的吗？我就没去过几次教堂。”
“有。”希莱尔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草，现在玛莲娜不还没死吗？怎么就开始给她修祭坛了。太没人道了吧。”
所有人拿起羽毛笔，在面前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伯爵夫人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她白皙的脸有点泛红，语调却冷冰冰的，“科学院必须停止在莱斯蒂亚身上做的所有实验，而且要按照吸血鬼的传统修建教堂的花窗。不然我不会签字。”
莱斯蒂亚小时候当过实验体？夏恩下意识看向玛莲娜，她端起高脚杯，笑着喝了一口。
夏恩眼神聚焦在她微陷的梨涡，突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顺着墙滑到地上。
“抱歉，莉莉丝，别生气。”玛莲娜扯了她的袖子，她瞪了主教一眼才坐下。
“你没事吧？”希莱尔蹲下，认真地看着夏恩，“莉莉丝最后签字了，就说明实验一千年前就停止了。你别操瞎心。”
主教高声说，“人类这方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执行了，莫斯菲拉中将，您可以亲自去验收了再签字。”
“有人还有异议吗？”主教环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