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疑窦

林府的门大敞开，黑红色衣服的人们鱼贯而入，带着佩刀。

过一会儿，他们簇拥着一位神色沮丧，红眼白脸的小姑娘出来，后面的人不耐烦，推她一把，林亿回头瞪一眼，又乖乖跟着人群走了。

林父林母送走人，捂着心口，坐在凳子上“哎呀哎呀”直叫，总算松了口气，总算脱离危险。

园子里的花来得极艳，本不该是冬天该有的色彩。只因林母爱花，愿意看见院子里一年四季生机勃勃，林老爷就花大价钱去南方进了些货，回来插了满花园，可存活的没有几株。林母就将活下来的花株剪下枝叶，又插进土壤里重新培植，反反复复几年，终于修得这冬景也如春景一般惊艳好看。

若是叫林母离开这座付出了心血的圆子，她定是万般不乐意。

其实花来得并不好。只是开了而已。花朵卷曲，颜色暗沉，也只是远远看着，乍一眼被多重色彩惊艳，其实禁不起推敲。

政事殿里，暖香燃着，地龙烧着，皇上将厚大氅搭在龙椅靠背，厚红松木油光发亮，这刷了油的书案不怕潮不怕蛇虫鼠蚁，自皇上登基那年换上，如今都屹立不倒。

皇上的双鬓有些花白。他正低着头看林家那小女儿的陈辞：“收养？那样一个高大男人的死，全是她一人所为？”皇帝的脸上显出一抹阴笑，“林家真会为自己开脱。”

太监远远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说道：“谁说不是呢？莫说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犯罪的不是林家亲眷，就是事情发生在林府，他们家也难辞其咎。”

“难辞是难辞，既然林府费尽心机，手续齐全地证明了凶手与自己无关，顶多算是个自己地盘上，监管不力的罪名，罚些俸禄而已，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皇帝话锋一转：“那小女儿现在怎么样？”

“刑部的官人没怎么为难，那小女儿乖巧，认错态度也干脆，铁了心要将罪责一力承担。为林府开脱的一番发言说得有理有据，令人难以辨驳。就算是人有意要为难，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