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扣、扣、扣……”
“……请进。”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雅柏菲卡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看向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劲瘦有力的腰线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淡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胸前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却不及他本人那般耀眼夺目。
站在门口的托尼·斯塔克戴着墨镜，堂而皇之地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嘴角一勾笑得十分欠揍。
“嗨，怎么样，雅柏菲卡？”他不动声色地将屋内布置与周围环境扫了一遍，面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娜塔莎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也跟着开口：“或者还是让我来吧？听说你把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拒绝了。”
“不用。”雅柏菲卡淡淡回答了托尼，又转而对娜塔莎解释道，“我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
更何况，他此行不过是作为诱饵引蛇出洞罢了，又不是真的要去当什么明星，实在没有必要准备得这样周全。
娜塔莎闻言笑了笑，“不化妆也没关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颇为真诚，“你现在这样已经足够耀眼了。”
雅柏菲卡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化妆台镜子中的自己，沉默片刻，有些郁闷地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这还要从复仇者联盟正在调查的那起明星失踪案说起。
……
“那个人是谁，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面对托尼对于那个曾与自己同归于尽的仇敌的询问，雅柏菲卡垂下眼睫，态度平静却疏离：“那不是你们能够轻易解决的敌人。”
他并没有半点轻视眼前这些英雄的意思。
只是，监视尚未觉醒的魔星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冥界最强的三巨头之一，天贵星的米诺斯，立于一百零八魔星顶点的存在。
米诺斯的星辰傀儡线极其诡谲，在真正命中对手之前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对于从未经历过以小宇宙交锋的战士而言，那更是近乎无从防御的招式。
甚至即便是黄金圣斗士也未必人人都能应付，至少雅柏菲卡自己就没有正面防御星辰傀儡线的把握。
不过他猜测笛捷尔或许做得到。
当年战场之上，他曾以黑玫瑰轻易切断过那些缠绕并操控史昂的傀儡线，虽然被缠上之后无法反抗，但以旁观者的角度却十分的脆弱。依雅柏菲卡看来，那些令人厌恶的傀儡线虽然诡异，却终究仍保留了几分丝线的特质。
既然如此，理论上来说应当是既不耐极寒，也不耐高热的。
只可惜他是纯粹以毒作战的战士，并没有机会亲自验证这一点。
娜塔莎微微皱眉：“可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没办法帮助你。”
他们都能够看出雅柏菲卡并没有否认曾经仇敌也在这个世界的可能性，那么再次面对这样的生死大敌，雅柏菲卡不可能毫无准备。
她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愿意借助一些外力。
雅柏菲卡只是略带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这个必要。”他说，“我并没有请求几位帮助的打算。”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雅柏菲卡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向这几个人求助。
他会来这里，只是因为钢铁侠说有些问题想问他罢了。另外他也看得出来，这几人对自己的身份多少存着几分怀疑，所以才愿意特意走这一趟，好让他们安心。
娜塔莎没有拦他，只是问道：“如果就这样离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雅柏菲卡沉默了，因为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
无非是继续四处寻找魔星觉醒的线索，尽可能在更多冥斗士彻底觉醒对周围造成伤害之前找到他们，将其击败，再设法阻止哈迪斯的阴谋。
换作任何一个圣斗士来这里，大抵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托尼见他不说话，耐着性子换了个更现实的问法，这对他来说十分罕见：“就是说，你准备靠什么养活自己？工作做什么，平时吃什么，晚上睡哪里——这些总该考虑一下吧？”
这老古董不会以为现代社会还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个林子就能打猎摘树果维生吧？
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什么原始部落。纽约百分之八十的适宜生存的野地都算得上是自然保护区，剩下的要么是私人地盘，再不然就是旅游景点，不管哪里打野都是违法的。
真要放这位走出去自由发挥，那托尼估计自己过两天就得去警局捞他。
对于这个问题，雅柏菲卡微微一怔。
黄金圣斗士的生活起居向来由教皇厅安排的侍女与杂兵负责。
若是有任务，便前往各地执行，没有任务的时候他的同僚们偶尔也会去山下的村庄走走。像马尼戈特和卡路迪亚那样闲不住的人更是三天两头往外跑，权当四处游历，一应花销也自然都有教皇厅拨付。
至于他自己……
因为毒血的缘故，他素来独居惯了，但那也只是自己照顾起居少与人来往罢了，却也从未为这些琐碎的现实问题发过愁。
如今被托尼这么直白地一问，他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从没想过这种事。
雅柏菲卡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见他难得无措，史蒂夫语气温和地开口引导：“那你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或者说爱好也行。”
雅柏菲卡想了想，抬起手，下一秒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在他的指间。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我只擅长这个。”
圣斗士所擅长的也只有战斗而已。
托尼当即吹了声口哨。
“不错啊，魔术。”他一脸新奇地挑眉，“一个十八世纪的老古董居然比队长还要时髦。”
雅柏菲卡沉默不语。
托尼继续问：“还有别的吗？总不能只会变玫瑰吧？”
他心里盘算得很实际，哪怕真去当个街头魔术师也不能翻来覆去只表演这一招啊。
雅柏菲卡虽然没完全听懂他这个魔术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多半不是什么正经的夸奖。
于是他冷冷地补充道：“我武艺尚可。”
虽然双鱼座的招式大多偏向远程攻击，但雅柏菲卡本人却有着一颗与那副美丽外表全然不符的、热爱近身格斗的心。
他的体术水准极高，在黄金圣斗士之中也称得上出类拔萃，真要论起来大概也只逊色于同样偏爱近战的马尼戈特一筹。
若不是那一身毒血实在太过麻烦，有好几次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其实都很想上前和阿鲁迪巴切磋一场体术。
托尼闻言笑了一声：“那也不错，可以当保镖——要不我雇你吧？”
他想着这样的大美人放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干他都愿意给他送钱，至少放在那里养眼啊。
雅柏菲卡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我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这里。”
若是接受托尼的雇佣做了他的保镖，他便没有办法四处追查觉醒的魔星了。
更何况……
“你也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雅柏菲卡平静地说，“不必为我费心。”
他看得出来，托尼这样说其实只是想给他一个接受资助的理由。
可雅柏菲卡并不习惯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人的照拂，尤其是在自己并未付出什么的时候。
真是稀奇。
这已经是托尼·斯塔克近来第二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难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吗？
托尼抬手揉了揉鼻子，看出了这个漂亮的年轻人过于端正的坚持，于是干脆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兴趣协助我们？”
他摊了摊手。
“哪怕只是提供一些思路，或者必要的时候帮点忙也行。这样总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吧？你也看出来了，我们都只是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类，所以这起案子的确想要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至于先前关于街头魔术师的设想当然不过是句玩笑话。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对方手中的玫瑰绝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以某种货真价实的特殊力量幻化出来的。
托尼有些嫌弃地偷偷将手中的变种人探测器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面对求助，雅柏菲卡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史蒂夫对这个青年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
托尼在腕表投影面板上点了几下，原本定格在纽约公园的显示屏被切换成了上一桩失踪案现场的影像。
“这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连续失踪案。”他说，“失踪者全都是好莱坞非常有名的影星，或者是时常登上时尚周刊封面的模特。”
他简单地向雅柏菲卡介绍了目前掌握的情况，随后示意对方继续往下看。
“这段录像来自FBI……就是负责治安的组织，上一起案件发生时目标正处于FBI全程保护之下，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中被带走了。虽然神盾局第一时间压下了舆论，但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所以最后才委托给了我们复仇者联盟。”
雅柏菲卡没有在意这几个陌生组织的名称，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投影。
画面中，身着华丽礼裙的女性正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