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才不是丧彪的情郎!
裴卿礼耳朵萦绕着那一记记敲鼓般又重又响的心跳声,全然听不到虫鸣鸟叫,也听不见狼嚎虎啸。
按压着心口,裴卿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为何心会跳得那般快。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他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
失控的感觉,让裴卿礼慌了神。
可在看到霍长容额头上的汗珠时,烦扰着裴卿礼的那股不安竟一点点散去,另一股不知是心疼还是敬重之意,横冲直撞进心口。
“山路泥泞不好走,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拄着拐杖走便好了。”
言罢,裴卿礼便要下来。
“老老实实待着。”
霍长容不容分说,一口拒绝。
若是让受伤的金谷带着孩子走,天黑都下不了山。还不如她辛苦些,快点把人背下山。待下山之后,金谷是走是跳,她才懒得管。
被呵斥,裴卿礼不说话了,抿着唇别过眼,决定不去看某人。
滴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卿礼只觉得手背一湿,有水珠滴落。
又下雨了吗?
裴卿礼抬眸,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根本没有下雨。
滴答——
裴卿礼手背再一次有水珠滴落。
这一回,裴卿礼看明白了,那哪是什么水珠,分明是某人的汗珠。
明明只是汗珠滴落,可裴卿礼的手背却有些烫,还夹杂着一丝痒意。
裴卿礼欲伸手去帮擦汗,可手刚伸出去半指长,又缩了回来。
他身为男子,帮另一个男子擦汗,过于亲近了。
况且丧彪对他还有其他心思,此时帮丧彪擦汗,岂不是助长了丧彪的心思?
滴答——
汗珠还在落下。
裴卿礼强忍着不适别过眼,可汗珠划过的手背却越来越烫,越来越痒。那股痒意还顺着手,直往心口钻。
裴卿礼受不住了,一咬牙,用衣袖去帮眼前人擦汗。
“你干嘛?”
一片衣袖突然遮眼,霍长容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背上的人丢下来
“帮你擦汗。”
裴卿礼咬牙切齿。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让汗珠滴进丧彪的眼睛,辣死丧彪算了!
他若再心软,他就给丧彪当一辈子奴仆!
“不,不用了。”
霍长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汗。
虽说她平日也跟男子走得近,但那是押镖所需。她也从未让男子帮自己擦汗,怪不自在的。
霍长容言罢,两人都不说话了。
“哇哇哇……”
许是太安静了,裴卿礼背上的小婴儿哭闹起来。
霍长容不得已,将两人放了下来,打开襁褓一看,尿湿了。
裴卿礼绷着脸,熟练帮小婴儿换尿布,全程不跟霍长容说一个字。
霍长容挠了挠头,总觉得这气息似曾相识。
阿爹以前惹阿娘生气,阿娘也是这般一言不发,冷着脸不跟阿爹说话。
她不过是不让金谷帮自己擦汗而已,金谷就生气了?
不对啊,她跟金谷只是镖师跟雇主的关系而已,又不是什么亲近的人,可金谷给她摆脸色,那神情那动作,分明跟阿娘一模一样。
霍长容脑子有些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错觉,甚至还莫名的心虚。
“少东家!”
一道惊喜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花开带着四五个镖师来寻人了,身后还跟着大口喘气的傅之珩。
“太好了,少东家没事,金谷公子也没事。我就说少东家福大命大,肯定会平安的。”
三步并两步,花开着急奔到霍长容身边,来不及高兴,一扭头却看到裴卿礼怀中抱着一个小娃娃。
“少东家、金谷公子,这个小娃娃是谁?你们不是去追侏儒了嘛,怎不见侏儒,却带回来一个小娃娃?”
花开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手,伸手欲去逗弄小婴儿。可花开的手刚碰到小婴儿的脸,小婴儿就哇哇大哭。
不过片刻,小婴儿的眼睛就红红的,好不可怜。
当了几日男奶娘的裴卿礼,心疼抱着小婴儿哄。霍长容也下意识从怀中拿出一个竹子做的小蜻蜓,哄着小人儿。
兩人联手哄了半盏茶,才堪堪把闹腾的小娃娃哄好。
呼——
洪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停了,霍长容和裴卿礼齐齐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看着两人娴熟配合哄娃娃,一个个睁大眼睛。
“少东家,我怎么瞧着,你跟金谷公子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刚刚哄孩子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金谷公子是孩子的阿娘,你是孩子的阿爹呢。”
下山的路上,走在队伍前面的花开凑到霍长容身边,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这脑袋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霍长容弹了弹花开的额头,没好气。
“那个小娃娃本是山下农户的孩子,无辜被侏儒挟持上山,说起来,也是被我们牵连。你当知晓,你家少东家我哪会哄孩子啊,只得靠着金谷,我就配合打打下手。”
霍长容至今还在庆幸,幸好有金谷在,不然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这个孩子。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嘛,少东家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花开心虚抚着被弹的脑门。
不怪旁人误会啊,实在是彪悍的少东家,跟柔弱的金谷公子站在一起,怎么看金谷公子都像是被少东家强迫的那个人。
“卿礼,我舍命出来寻你,够义气吧。不过你跟那个丧彪怎么回事?怎感觉你们怪怪的,难不成他欺负你了?”
队伍中间的傅之珩,跟随从一起搀扶着裴卿礼,满是好奇。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莫要胡乱猜测。”
裴卿礼不愿提及山洞之事。
这是他跟丧彪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况且他现在还生着丧彪的气,根本不想提及那厮。
小婴儿已经送到其亲生爹娘身边了,他在襁褓里塞了些银票,无需担忧。
至于丧彪……
裴卿礼冷哼一声。
与他何关?
“终于从那个泥泞的鬼地方回来了,本公子从小到大从未吃过那么多苦,为了兄弟你,我都豁出去了,日后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顺利回到钱来客栈。
还未回到客房,傅之珩就丢下裴卿礼,急吼吼吩咐随从打水给自己沐浴更衣。
“老天保佑,你终于回来了。快让我看看,你都瘦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松糕,快尝尝。”
听到霍长容回来了,颜圆从客栈后院冲出来,抱着霍长容又哭又笑。
“我本想一起去找你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