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宋美兰觉得儿子在说胡话,气笑了。
“怎么可能没死?你是想她想疯了?”
"前几年是她的忌日,你梦到她了?"
吕乐言被噎住了,抽噎了半天才说:“我见到她了。”
宋美兰猝然顿住,“你说什么?你见到谁了?”
"姐姐。"他一字一顿地说。
宋美兰连忙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你这几天在学校是不是被吓着了?”
吕乐言无奈,拂开她的手,“叶宝言,我真的见到她了。”
“在学校。”
“她在我们班上。”
宋美兰死都不相信,直到乐仔说带她去看。
“好,你带我去。”
周一那天,宋美兰被乐仔拉起来,一起去学校。
可是,宋美兰在学校空等,叶宝言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她摇头骂乐仔,“你真是中邪了,我居然和你一起疯。”
“死了十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回来!”
吕乐言欲言又止,但没法说服妈妈,很平静地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
叶宝言是一个星期后才回的学校。
这期间,她哪里都没去,待在山顶那栋房子里,天天逗着叮叮玩,傅寒说自己出差,没回来过,宝姨搬了进来。
叶宝言无所谓,见不到傅寒更好,想到能住到宿舍,她的那点恐惧就消失了,唯一可惜的是见不到叮叮。
回学校那天早上,傅寒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家中。
几天没见,叶宝言盯了他一眼,冷道:“傅生公务繁忙,今晚就没必要来给我补习了吧。”
“我有一个小时,晚上见。”
傅寒直到送她到学校的单人宿舍,才回了这么一句。
叶宝言毫无办法,先去上课。
进教室的瞬间,她就感觉到很灼人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乐仔。
吕乐言心中狂喜,课上忍不住偷偷笑起来,但他忍住了给宋美兰打电话,下了某种决心,要把姐姐原封不动地带回家。
他不动声色,没再盯着叶宝言看,专心上课。
等到中午,大家一窝蜂涌向食堂吃饭,叶宝言和同桌summer走在一起,吕乐言和三两好友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聊着,眼神总是注视着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
打完饭,他瞅准时机凑到叶宝言那一桌。
叶宝言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summer倒有点好奇:“你怎么坐这里?Jack他们在那边。”
吕乐言故作惊讶:“是哦,我没看到他们。”
但是他没有要走的动作,坐下埋头吃饭,还对惊讶的她们说:“快吃啊,午休时间很少的,下午有Miss于的数学课。”
说完他看向叶宝言的碗中,眉开眼笑:“叶同学,你怎么没吃虾,食堂的虾很好吃,我拿多了,筷子都没动的,给你试试?”
Summer莫名看他一眼:“你怎么不说给我多一个?”
“好啊,给你给你。”他毫不吝啬地挑出两只虾,一人一个,summer笑纳了,但是叶宝言不冷不热地看着,淡淡说句谢谢,然后咬了一口。
吕乐言一怔:“你觉得味道如何?”
“挺好的。”
叶宝言将虾含在嘴里,没说多什么。
吕乐言不死心,问她为什么不吃完整只虾。
“吃饱了。”
叶宝言收拾饭盘走开。
吕乐言渐渐食不知味。
因为姐姐吃虾过敏,绝对不会碰虾。
下午放学,他依然没有放弃,找准了个机会。
他发现叶宝言没有去校门口等车,而是走回宿舍,心下一转,立刻跟上去。
圣保罗虽然是名校,可是宿舍紧张,优先供给中五以上的学生,男女生在同一栋楼,但是分层,男生是奇数层,女生偶数层。他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她进入六层第二间宿舍。
他的宿舍恰好在五层,男女生宿舍层并没有门禁,可以随时上去,但是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女生宿舍,还是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很大可能会被宿管阿婆打出来。
吕乐言在下面等着。
叶宝言总是要去吃晚饭的,他还要再试试。
被怀疑的叶宝言回到宿舍时候已经不舒服了。
中午吃的那点虾还是有影响,她并没有吞下虾,下午没什么事,但是现在她手上起了小红疹,有点痒。她抓挠了几下,红疹越来越多,从手心蔓延到手臂,脖子也开始痒。
乐仔,真是被你害死了。
他那点小伎俩,她一眼就看出来。
但是,他到底是年纪小,低估了叶宝言不想被回去见宋美兰的决心。
叶宝言浑身都痒,脖子红了大半,越来越不舒服,她不能下去,一下去就露馅,吕乐言肯定在下面蹲守着。
庆幸的是,她这间宿舍是特别配置,傅寒让人安装了电话。她想先打给阿蚊,但接电话的是飞哥,她听到声音就挂了。
阿蚊后来从没和她好好聊过飞哥的事,她还是避嫌吧。
她又拨雪儿的呼机,雪儿秒回电话,说自己还在加班,但答应马上送药过来。
叶宝言在宿舍等着。
大约半小时,有人敲门,她立刻开门,可是门外站着的人却是傅寒。
“你怎么来了?”她满脸怨怼,还想找雪儿的影子。
傅寒看着她满脸的红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撸起衣袖,叶宝言浑身一震,就要甩开他的手,像是甩烫手山芋一样,他的深眸中闪过痛色,先把药给她,命令道:“我让你朋友回去了,你跟我去医院。”
“不要,我吃过敏药就好。”她干吞下药,脸上已经红的像只煮熟的虾。
“还是要看看,排除其他可能。”
“没有其他可能,就是过命,我吃了虾。”
傅寒盯着她:“虾?你明知道过敏,为什么要吃?”
叶宝言自知理亏,不说话。
傅寒眼神如炬,想了想,猜到:“吕乐言让你吃的?”
她瞪大眼,没好气:“不是。”
“那就是了。”他说完就往外走,叶宝言怕他乱说话,两步冲上去,用身体堵住门,结结实实的,而傅寒没能刹住脚步,一头撞在门上,也就是她身上。
温软馨香。
娇软炙热的呼吸,发丝又软又带刺一般,刺得他喉头微痒,滚了好几下,他也感知到她的体温。
不是她在发烫,是他自己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