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谢哥哥,我很喜欢
谢安不甚在意地笑了声,“知道了。”
嘉容有点好奇看了眼手里东西,在他的背上,一个字一个字写道:“谢哥哥,这个是什么呀?是这家姐姐送给你的吗?”
“抱抱别在哥哥背上写字,痒。”谢安说完,又笑,“不告诉你。”
嘉容撇撇嘴,问问都不行,她还这样天天照顾他呢!
回到房间后,嘉容皱着眉头,把东西还给他,“哥哥,你的东西。”
谢安却没接,意味深长笑了起来,“抱抱替哥哥打开看看吧。”
嘉容一怔。
虽然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还是照做了。
谁知,一打开,里面竟是好几串糖葫芦,她不明所以,怔怔望着谢安。
谢安则在她面前蹲下,柔声笑道:“我们抱抱今天生日快乐。”
嘉容几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辰,最近出了太多事,她完全忘了。
谢安淡淡地笑,“记得抱抱,很爱吃蛋糕,可是现在哥哥身上没什么钱,湘城又乱,哥哥没办法给你去买蛋糕吃,只能委屈抱抱,让这家小姐,替我找人做几串糖葫芦给抱抱吃了,等哥哥好了,再补抱抱生日蛋糕好吗?”
嘉容怔怔盯着谢安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记得她的生日。
她回过神来,连忙写字给他看,“怎么会呢,现在能有糖葫芦吃已经很好了,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谢安拿出一个糖葫芦,替她把糖纸剥开,“尝尝?”
嘉容咬了一个。
很酸甜。
这些天发生的事,几乎让她忘了糖葫芦的滋味。
这时候,谢安又从身上,拿出另外一盒东西来,他打开,对嘉容说:“伸手,抱抱。”
嘉容想也不想,乖乖照做。
谢安用指尖舀起小盒里的膏状物,抹在嘉容手上的疤痕处,认真叮咛,“女孩子留疤不好看,这是去疤的,自己记得每天这样抹。”
嘉容点点头,握住谢安的手,好久,才写,“嗯,谢谢哥哥。”
之后,谢安除了耳朵依旧听不见,身上伤势好了大半。
他好了之后,就没让嘉容再洗衣服。
小姑娘本来还怕他病刚好,累着,谁知道,谢安终于无奈说了出来,“主要是,再让抱抱洗下去,哥哥衣服也要变成叫花子穿的了。”
弄得嘉容怪不好意思的,没敢再坚持要洗了。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出门找了一辆马车来,告别主人家,带嘉容回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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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嘉容走丢,失去踪迹后,李二太太虽同谢太太回了乡下,但整颗心都跟碎了一样,整天茶饭不思,人也日渐枯瘦。
谢太太,还有李老太太天天劝她,可她仍旧要死不活。
陈奶妈也很自责,每天躲在房里哭,不敢去见李二太太。
起初,谢太太还劝大家,说谢安去找了,那就一定能够找到,可过去了这么多天,都没见有任何消息来乡下,就不敢再说了。
这天,天不亮,大约也就凌晨三四点,李二太太忽然有了力气坐起来,怔在床上半天后,就嚷嚷说,“抱抱回来了,我梦见抱抱回来了,我要去门边等她。”
这个点,乡下狗都没起来,佣人自然拉住她,哄道:“二太太梦错了,小姐还没回来,您再睡会吧,等回来了再叫您。”
李二太太怎么也不肯,佣人拉不住,只好去隔壁房找了李老太太过来,李老太太没办法,让李二太太干脆穿衣服起来,陪着她一块去门口等。
谢太太一大早被吵醒,也披了件衣服,让人简单煮了点粥,端来,让李二太太和李老太太吃。
马车,就是在吃完粥没多久后,到的。
乡下现在时不时就有人来,大家并没有想到,谢安和嘉容会正好这个时候回来,还以为是送菜的人,都没当回事,只有李二太太直勾勾瞧着。
直到谢安背着嘉容从马车里下来,谢太太第一个瞧见,惊讶地猛坐起来,“璧人!”
李老太太看到谢安背上的嘉容,终于,松了口气,“回来咯就好,回来咯就好……”
跟着,赶紧让人把提前带来乡下的轮椅拿过来,让嘉容坐。
嘉容看到家里人,眼眶全红了,朝着李二太太怀里就扑过去,可当注意到,李二太太一动不动,只双眼呆呆地瞅着她看,愣了,“妈怎么了?”
李老太太抹抹眼泪,“你丢咯后,老二媳妇就这样嘞,找医生来瞧,讲是什么悲伤过度,不过你现在回来就好咯。”
嘉容颤着手,抚摸着母亲那张变了样的脸庞。
心口涌上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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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把嘉容送回去后,扶着谢太太回了自己家。
谢太太准备了饭菜,陪着谢安吃。
她还不知道谢安被炮火轰聋了耳朵的事,温柔询问道:“璧人,怎么这次找抱抱耽误了这么久,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谢安吃着饭,看到谢太太嘴巴一张一张说着什么,一个字听不清,他于是,很平静地拿出纸笔,递给谢太太,笑了笑,“妈,你写下来吧,我现在听不见了。”
谢太太愣住,一时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啊?”
谢安于是低下头,夹了一口菜,笑着跟母亲解释了一遍。
谢太太手里原本好好端着的碗,扑通一声,不敢置信般,摔碎在地上,“璧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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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得知谢安耳聋的事,很是惭愧,就连之前一向不太喜欢谢安这样新派人的李老太太,也亲自带了医生过去给他看。
医生检查完,说耳朵确实有问题了,之后即使治疗,也不一定还能恢复,而且就算后面恢复了,也不一定能恢复成正常人那样。
李家人听得沉默不语。
嘉容听到,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在场人里,唯独谢安跟没事人一样,不甚在意地摸了摸嘉容头发,说道:“医生说得吓人而已,没事的,哥哥说不定养养就好了,抱抱真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好吃的,都要记得给哥哥先吃。”
嘉容笑不出来。
等到李家人都走了,谢太太沉默地亲自替他后背上药。
谢安年轻体壮,伤口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那一背的伤疤却还留在上面,也许一辈子都去不了。
谢太太看着看着,眼泪就心疼地往下掉,在他手上写,“璧人,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