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黄濑vs岩泉
“专项练习，喂黄濑——”
“好啦好啦，小矢巾还是这么粘人，我马上就过来。”
矢巾双手叉腰摇了摇头：“按照轮换顺序今天是我和京谷配合了，及川前辈在等你。”
黄濑：……
“小矢巾，你现在很有种谈了两天恋爱就提出分手的渣男的样子，说实话这种路线不是很适合你。”
“哈哈，总是抢我球的混蛋金毛在说什么呢，揍你哦~”
黄濑闻言迅速飘走了。
专项练习的时候大家都是轮换着来，所以实际上可以配合的时间也没有太久，倒不是黄濑不想和及川配合，只是这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小凉太，今天试试看我一直很想尝试的那个吧，斜线快攻。”
“及川前辈你的笑容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也可能是一种内心真实想法的显现，”及川收起笑容继续说：“虽然我知道小凉太什么都能做好，但是斜线快攻的质量总是参差不齐，落点问题很大，我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小凉太你的扣球里有太多别人的影子了，我之前说过的，这种情况对于你来说绝不是个好的发展方向，大概最近又开始复发了。”
黄濑眨了眨眼睛：“哦……”
“因为你偷懒就会这样，新学期开学又开始怠惰了吧。”
“及川前辈你也很久没有管我了嘛、不自觉就……”
“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我决定啊，小凉太，今天先从复建开始，我和入畑教练帮你特训一下，记住扣球的时候不要犹豫，如果敢犹豫我就让你晚上也去跑圈。”
“……我一定会努力的！”
进攻的时候夹杂了太多多余的动作？
其实很早的时候及川就这样说过，黄濑虽然刚开始打排球的时候就很厉害，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过专业教导的缘故，这家伙的球风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一会能打出超高的吊球，一会能接住角度刁钻的低球，一会能打直线一会能打斜线，甚至有时候还会抢二传的工作帮忙托球，在爱耍帅的年纪得罪了不少前辈。
大概是模仿了太多人的进攻方式导致的，进入北川第一之后及川建议他在正式比赛之外的地方不要太随便学习别人的发力技巧和动作，这倒不是球风的问题，而是对于一个排球选手来说，只知道跟在别人身后是很难突破自己上限的。
但这对于当时的黄濑来说实在有些难，因此也往平平无奇的方向发展了好一段时间。
“瓶颈期而已，很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很委屈的黄濑向岩泉哭诉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被夸天才帅哥的！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帅哥也不见了天才也消失了、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你更看重的是前两个字吧，及川那家伙就给你这么大的压力吗。”
“岩泉前辈你不明白、及川前辈那种池面而且表面风流实际靠谱的性格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啊！这样完美的人设都被他占领了我之后该往什么方向发展才好啊！”
“一定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吗？那家伙到底哪里看出来完美了！”
但也幸好是黄濑，虽然很委屈，但在前辈——尤其是真心为了他着想的好前辈面前，对这些事情几乎是没有任何怨言的，逐渐也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被“爸爸妈妈”以及教练管教着的局面。
只不过就像所有东亚小孩一样，“父亲”认可的目光是终其一生难以实现的追求。
“不行！”
“不要这样挥手，太慢了！”
“喂喂黄濑，我都说了不要用你伟大的脑容量挑战任何事情，一旦思考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只要把手挥出去就可以了明白吗！”
“刚刚那是金田一吧，你是学了金田一扣球吧？去年冬天你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春假把你的肌肉记忆也一起丢在家里了吗？”
“刚刚那是小飞雄啊、是小飞雄啊！没必要连二传手也模仿一下吧？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对、对不起……”
“对不起嘛！”
教练和前辈的双重攻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黄濑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越被逼着就越摸不着头脑，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混乱了，速攻是这样打的吗？
及川和入畑教练对视一眼，教练清了清嗓子道：“黄濑！现在开始就是真正的战场了，再失误真的要去跑圈了，打起精神来！不要思考多余的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好！”
“哦、哦！”
不掺杂多余情感和动作的扣球。
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下意识模仿别人好像是他的习惯，但这样的习惯在比赛场上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结果，如果没办法控制自己打出想要的球，那么就算能模仿别人的进攻和防守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说来也奇怪，虽然刚刚被骂的时候心里觉得很紧张，但现在竟然冷静下来了，总有种这次一定可以的感觉。
仔细想想看……斜线快攻黄濑不是没有练习过，或者说就是因为之前练习了很久所以才应该更加有信心才对，这段时间他的练习都有些随心所欲，所以稍微有些忘记了。
不过，既然眼睛和记忆无法完整还原，现在能依靠的好像只有曾经努力过的痕迹了吧。
教练丢过来的球虽然旋转着，但他竟然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后撤、前冲，然后起跳——
砰！
完美的斜线球。
难得的熟悉的感觉，真不错啊……
及川看了看落球的位置，总算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这不是可以做的很好吗，不愧是仅次于及川大王的池面帅哥。”
入畑教练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厉害！这么快就能找回状态，真不愧是黄濑啊。”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既然是这样，明天的分组对决肯定也不在话下，”入畑教练忽然说：“不然就让你当队长，怎么样？”
黄濑：……
果然人不能高兴的太早。
“好了——现在开始分组，明天的对抗赛采取9人一队的分组方式，3人可轮换上场，队长就定为二年级的正选黄濑和三年级的正选岩泉，队员挑选由队长的比赛决定——”
入畑教练的目光扫过他们所有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第一项比赛，石头剪刀布。”
结束一天的训练，聚在一起聊天打游戏的时候被教练推门而入通知如此噩耗，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乐意。
但听说是黄濑和岩泉对决，瞬间又燃起了一众队员的激情。
及川撑着下巴故作无奈地摆了摆手：“哎呀哎呀，没想到及川大人有这么受欢迎，小岩和小凉太也要为了我大打出手呢！”
被推举出来的黄濑和岩泉相对而坐，比赛开始前先互相行了个友好的礼节，黄濑最先绽放笑容：“前辈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手软的。”
岩泉依旧面无表情：“三局两胜。”
“好哦，那么第一局，我会出石头。”
来了！赛前经典环节！也是智斗的顶峰！
虽然大家并不觉得黄濑真的能智斗。
但看这家伙信誓旦旦的表情，应该是早就预谋好了吧，难不成又是在什么视频网站学习的神秘小技巧？
岩泉不为所动，伸出手道：“可惜，我不会告诉你我准备出什么。”
裁判是技术指导沟口老师，在这位严肃的表情带动下，参赛人员也一个比一个严肃。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准备！石头、剪刀、布！”
黄濑看着自己出的石头欲哭无泪，做人果然不能太诚实。
岩泉没有丝毫松懈：“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