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退意

那天晚上的吻之后，沈樱桃以为自己和陆霁白之间的关系会有什么不一样。但第二天早上，陆霁白依然是那个陆霁白——六点准时敲门叫她起床，晨跑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纠正她的姿势，早餐端上桌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吃完训练”。仿佛昨晚那个吻从未发生过一样。

沈樱桃坐在餐桌前，低头吃着碗里的云吞面，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端着咖啡杯看手机，表情平静，姿态从容。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昨晚那个吻，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做的一场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朵冰莲花，银蓝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花瓣的纹路，然后偷偷看向陆霁白——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任何停顿，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沈樱桃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说不出口，只能低头继续吃面。

训练照常进行。上午是冰上训练，下午是体能训练，晚上是录像复盘。一切如常，正常得让沈樱桃觉得昨晚那个吻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但到了第三天，她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陆霁白不再像以前那样站在场边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了。他开始频繁地接电话，有时候会站在窗边讲很久。他开始在训练中途离开冰场，一去就是半个小时。他不再纠正她每一个微小的错误，不再在她偷吃鸡脚筋的时候没收她的零食，不再用那种“你再偷懒试试看”的眼神看她。他变得客气了。沈樱桃不喜欢这种客气。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她敲开他书房的门，站在门口，看着他：“教练，你这几天怎么了？”

陆霁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沈樱桃，我能不能……不再做你的教练了？”

沈樱桃愣住了。她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停止了运转。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陆霁白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因为我能教你的，已经不多了。”

“什么意思？”

“你的天赋比我高。同样的动作，我需要练两周才能掌握，你看几遍视频就能自己琢磨出来。你需要的不是教练，你需要的只是一个陪你上冰的人。”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沈樱桃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可是……可是选拔赛还没到，奥运还没到——”

“你能行的。不需要我，你也可以。”

沈樱桃的眼眶忽然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她只知道听到他说“不需要我也可以”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酸涩逼回去，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说不需要你？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愿意重新站上冰面，是因为你！我之所以敢去参加选拔赛，是因为你在场边看着我！”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然后渐渐消散。陆霁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两撮微微颤抖的小卷毛，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没有说话。

沈樱桃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低下头，转身跑出了书房。脚步声沿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