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庆阳照月
文华殿内,花照月盛装华服,立于花逊身后,端庄地给李明舟行了一礼。
而另一侧,站着李烨乔。
和赵瑾韶。
李明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问赵瑾韶:“赵同知,你不去当值,来见朕作甚。”
“臣……臣……”赵瑾韶支支吾吾,越说越小声,还越说越委屈,“臣听魏兄弟说,您要给她说亲事,作为兄弟,臣来替她把把关。”
李明舟忍住笑:“哦?朕说的亲事还有不好的?”
“臣绝无此意。”赵瑾韶单膝跪下。
李明舟淡笑:“行啦,不用跪,你爱看就看着吧。”
别逗了亲妈,别逗了,再逗一会儿还得哄。李烨乔在一旁看着赵瑾韶的侧脸,愣是看到一丝无助。
李明舟朗声看向李烨乔:“魏卿,你才貌双全,唯独出身差些,此前朕所说的女子正是花首辅唯一的女儿,花照月,花家乃首辅之家、世家之首,若你们二人得以结合,定能各取所长,为国效力。”
李烨乔转身,向她行礼,抬头时,二人正好对视。
花照月,花首辅的庶女,但也是唯一的女儿,饱读诗书,聪慧机敏,极有主见。花逊虽是陛下党,但也并非事事立场一致,而花照月不仅能在李明舟与花逊之间游刃有余,甚至连惠王都会给她几分面子,是李明舟的心腹及“智囊”之一。
李烨乔刚穿越来时,朝野上下都惊叹于庆阳公主竟然开始关心朝政,花照月也不例外,多次设计试探,害李烨乔栽了不少跟头,故而二人不太对付。但二人都为李明舟做事,一来二去,发现心中所想类似,便也没有那许多敌意,反而是配合得当,屡屡被夸赞。
有那么一段时间,“庆阳”与“照月”常常同时被提起,她们被同时夸赞,亦被同时厌恶,故而还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战友心态。
然后嘎嘣一下,自己被暗杀了。据亲妈说,花照月没少暗中帮忙调查自己被暗杀的内幕,甚至把她亲爹都查了一遍。
所以这一对视,那股战友情油然而生,李烨乔把眼神收了收,由衷夸赞:“花小姐真是人如其名,美若月下之花。”
花照月轻轻笑笑:“魏公子亦是名不虚传,貌比潘安。”
这种笑,李烨乔知道,得体的营业式微笑,没有参杂任何情感。
也是,她不爱美男,当初高调成那样,连李烨乔都没少被暗中扣锅,但朝野上下竟没有一句她放荡□□的传言,这可不符合某些人的尿性。
李明舟满意点头:“既然二人对彼此印象不错,那便相约互相了解一下吧,时常一起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两人同时朝她行了一礼,异口同声:“是。”
花逊连忙叩首:“陛下,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么跟着魏公子走动,虽不是不信魏公子的人品,只是此举一旦被有心之人看了去,照月的名声即刻毁掉,老臣怎么对得起花家列祖列宗。”
李明舟淡笑,不以为意:“行了有谦,就你规矩多,让年轻人们放心走动,至于你说的造谣传谣,朕倒要看看谁敢。”
敢还是敢的,毕竟某些人眼里除了陛下英明神武,其他女子还是照辱不误的。只不过以更私密的形式罢了。
看来花照月也是被亲妈暗中授过意的,而花逊不知道这件事,那可太暗中了。
李烨乔看向花照月:“花小姐意下如何?”
她得体的行了一礼:“照月谢过父亲照拂,也信陛下、信魏公子。”
李明舟声音低沉舒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退下吧。”
花照月跟着李烨乔一路走出宫门,身后是赵瑾韶不远不近地跟着,花照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逗趣道:“赵同知还真紧张魏公子,和当年他对庆阳公主一般,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小姐本就莫得感情,说出这话自然不会是嫌他打扰,李烨乔听出其中深意:“不必担心,他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我们之事。”
话这么说着,李烨乔冲赵瑾韶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只见赵同知远远地冲她不舍地点点头,从其他门离去。
“如此便好。”花照月点头,看见赵瑾韶不在视线内,这才又开了口,“魏公子打算先查谁?”
“何必有个先后,沉闷的询问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李烨乔神秘兮兮地看了花照月一眼,见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勾唇,“我们诚邀这些人做个游戏吧!”
“哦?”花照月抬眉,来了兴趣,“怎么个游戏法?”
李烨乔拍拍自己的胸脯:“这个我来安排,只是要借花小姐的面子,把他们都邀来,届时你我根据他们游戏的表现,来猜猜谁最可疑。”
“有趣。”花照月欣然应下,“何时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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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傍晚,白清、宋詹、霍晴喜的马车在京郊一处荒凉宅院门口停下,花照月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众人到齐,她端庄地冲大家行了一礼:“照月恭迎诸位大人。”
霍晴喜并未穿司礼常服,而是穿了一身平常女装,一袭黄衣笑意盈盈:“花小姐的约,无论如何都要赴的。”
钦天监宋詹环顾四周,笑道:“只是究竟是何大事,须得劳花小姐在天色将晚时邀我等在此处相聚?”
“确实荒凉了些。”白清淡淡开口。
花照月并未回答,而是推开陈旧不堪的院门:“诸位请随我来。”
院中石板裂纹无数、杂草丛生,还能听到草丛中传来几声虫鸣,霍晴喜正欲发问,却在入室内后,惊异地看着前方。
室内一反常态地在正中摆了一圆桌,椅子有序整齐地安放于桌下,而桌子的主座,李烨乔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她抬头环视诸位,伸手示意:“诸位,请入座。”
花照月自然地坐到了李烨乔旁边。
霍晴喜与魏乔还算熟悉,也不多问,坐在了李烨乔的另一侧,等待李烨乔开口。
宋詹则从未见过魏乔的脸,他不安地看看各处,面露不解:“花小姐,此地实在不像能洽谈事务的地方。”
“宋大人不必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