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一个吻
瘸腿的齐北宸闻言一顿,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口:“差点忘了我不在家的时候,咱家大门都换了。要录,当然要录,我可不想被老婆扫地出门当流浪狗。”
才出院就油嘴滑舌的,在医院里尽锻炼嘴皮子功夫了。
俩人折腾了一会儿才把齐北宸的脸和指纹录上,又和对面的张阿姨打了个招呼才进屋。
夏日的天一天比一天热,进门时没开空调,俩人都是一身汗。裴矜想洗澡凉爽一点,她看到齐北宸不方便的模样问了句:“医生说过你可以洗澡吗?”
齐北宸打开空调扯了扯衣领:“骨裂的两处都不能沾水,别的地方注意不碰到伤口可以擦一擦。不过……”
“怎么了?”
“就我现在手脚不便的样子,操作起来难度太大,还是算了吧。”
齐北宸的左手和右脚上还缠着绷带,裴矜见他走路时忽高忽低的样子心里总觉得变扭。她犹豫片刻后问:“你要是打盆水自己擦或许可以?”
齐北宸指了指自己背部:“其他地方倒不是问题,就是我看不到自己背,也很难够。”
裴矜自告奋勇:“我来吧。”
这下换成齐北宸瞪眼了:“啊?你?”
“不行吗?”
“没、没有。”
“你拿好换洗衣服去浴室里待着,我烧些热水就来。”
齐北宸去自己房间,裴矜去了厨房。十分钟后,裴矜拿着一壶热水和空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贴在墙角的齐北宸。
188的大高个把整个空间几乎占满,他双手反向搭在墙壁的瓷砖上,两只眼睛看哪儿都不敢看裴矜。
熟悉又滑稽的场景不禁让裴矜联想到前几次替狗狗形态的齐北宸洗澡的时候,她招招手:“过来啊,你站在那儿我怎么替你擦。”
齐北宸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挪了几步出来。裴矜抓着他的T恤下摆,对他吩咐:“抬手。”
齐北宸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乖乖抬手,左胳膊因为受伤动不了太大幅度,只能半挂在臂膀上由裴矜帮忙除下。
裴矜这才第一次看清齐北宸身上的伤痕,伤口不深已经结痂,横在齐北宸健美的体魄上尤为狰狞。
她指了指齐北宸胸口那道最大的划伤疤痕:“还疼吗?”
齐北宸愣了下,笑着摇摇头:“不疼了,小伤而已。”
他是狗狗的时候看不出,这伤的长度都超过十厘米了吧,怎么会不疼?
裴矜叹了口气,把热水混在冷水里搅匀了,试了下水温,才将毛巾打湿拧干交给齐北宸:“你一个演员,要靠形象吃饭的。脸上的还没好全,胸口还那么大一道,会不会影响你的商业价值?”
齐北宸擦完自己的腰腹,过了好一阵才问:“老婆是怕我这张脸破相了,就看不到你的薄总第三季了?”
死不正经的,她是担心他身体,他倒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侃她!
裴矜眉峰一挑,抬起头正打算呵斥齐北宸几句,却撞上了他专注而热烈的视线。
那是比薄总看到他最喜欢的女主角时还要直接,也更为让人难以忽略的侵略性。
裴矜下意识想退后一步,齐北宸动作更快,轻轻握着她拿毛巾的手腕:“老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丑了?”
他要是丑了,那地球上的恐龙全该复活了。
避无可避,裴矜蠕动了几下嘴唇,憋出一句:“没有,你底子好。”
“是吗?我怎么觉得多亏老婆照顾得好?不然我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吧。”齐北宸拉着裴矜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顺手把毛巾丢在脸盆里,“老婆,你摸摸,我的脸有没有破相?”
脸破没破相是靠触感的吗?
裴矜被陡然接近的热源烫得一动不敢动,右手下是齐北宸和之前并无二般的皮肤,纱布拆除后,只有下巴到右耳的方向还有一道浅粉色的疤痕,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没有。”裴矜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快放手啦。”
“老婆,瞎说可不是好习惯,要看着我的眼睛。”齐北宸微微弯下腰,视线与裴矜齐平,“看我一眼嘛,老婆。”
近乎撒娇的语气让裴矜毫无办法,她匆匆瞥了一眼,就低下头:“看完了,没有破相,还挺上镜的。”
温热的气息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萦绕在耳边:“老婆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裴矜的耳朵一抖,手搭在他肩膀上,想用力又不敢真用力,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你干嘛啊,闹够没?”
“没有,还想多闹闹老婆。”
齐北宸轻啄了一下裴矜的耳垂,很快松开。他高挺的鼻梁蹭着裴矜的脸颊,一路辗转,直至两人的眼底深处只剩下彼此。
“老婆。”
“干嘛。”
“为什么不敢看我?”
“嫌你丑。”
“你刚刚才夸我底子好。”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诶~这样啊。”
齐北宸的鼻梁顶着裴矜的来回轻蹭,像只和主人讨要奖励的小狗:“老婆是在鼓励我多表现吗?”
裴矜被他蹭得鼻尖微痒,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轻柔地围绕在四周。很好闻又淡淡的味道,是齐北宸独有的气息。
“我可没这样说。”
“那是我理解错误了?”
齐北宸抬起头,在裴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完全没有预料他会如此行动,裴矜的耳根发烫发热,双眼瞪得老大:“你……”
齐北宸右手轻笑着揉揉裴矜的发顶,又落下几个轻吻。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薄荷醇的味道进一步在空气中发酵,透过皮肤逐渐渗入。
一种被清爽又浓烈的辣椒素冲击的极致体验。
背后是冰凉的瓷砖,身前是黏糊糊的大号病狗。裴矜红唇微开,双眼半眯,感受着齐北宸的近距离接触,后者却在此时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咳,抱歉老婆,是我失态了。”齐北宸清了清嗓子,他维持着两人间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痞笑,“我们继续擦身吧,不然水该冷了。”
沉浸式体验到一半被紧急叫停,裴矜倏地一下睁开双眼。
他就这么停下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猛踩刹车?齐北宸,你是在小梅屋被梅由谨偷摸做了绝育手术了吗?临门一脚居然想开溜?门都没有!
“等下,谁准许你停了?”裴矜气呼呼地掰过齐北宸的脖子,不让他避开,“你自己开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