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师徒
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明明没有看见刘望，但是记忆里会有李铮去村里打听刘望的下落。
为什么刘望不知道李铮最后的死因和成为傀的事情。
因为这段记忆是拼接的，融合了李铮和刘望两个人的记忆。
宋杜山从青雾里跑了出来，一见陆瑶便喊道：“陆瑶！”
陆瑶回头冲他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杜山。”
“你没事吧？之前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谁都不认……”宋杜山话音一顿，盯着刘望的残魂，道：“那是什么东西？”
“晚点再跟你解释。”
“陆瑶师妹，你没事就好。”魏锡也走了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又把目光落在了燕尤枫身上，道：“之前没注意，这位是？”
“我师弟。”陆瑶简单跟魏锡介绍了一下燕尤枫，转移话题道：“魏师兄是怎么碰到李……这只傀的？”
宋杜山抢答，道：“我们跟着你进来的，结果你突然消失了，然后我们就在青雾里碰到了它，它疯疯癫癫的，一路跟着我们，怪吓人的。”
宋杜山看了眼李铮，压低声音对陆瑶道：“要趁机杀了它吗？”
“先不。”陆瑶道。
不等宋杜山再问，陆瑶已经往刘望的方向走去。
燕尤枫不知何时已经先过去了，看样子已经跟刘望聊了一会儿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燕尤枫问刘望道。
“五多年前有人破坏了郑掌门留下的阵法，我的修为和元神几乎被阵法蚕食殆尽，最后的这一抹残魂随着大阵的消失，得以魂归故地。”
“可有看清是谁所为？”
“不曾。”刘望摇了摇头看着他，道：“我所剩时间不多，你记得帮我把他们都救出来。”
“嗯。”
陆瑶听了一耳朵，有点云里雾里的，燕尤枫看着跟刘望并不陌生，这一点就很奇怪。
泣血剑诞生剑灵的时间怎么说都应该在刘望死后，他俩不可能有交际，唯一的交点只可能枋竹师伯。
一剑双灵也会分享彼此的记忆吗？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赶紧。”燕尤枫察觉到陆瑶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陆瑶收回思绪，看向刘望，问道：“前辈，不知您可否知道这些药人和傀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不知。”刘望道：“李铮和济世堂的弟子都是最近来到此处的。”
陆瑶愣了下，道：“济世堂的弟子？”
“你们在此处遇到的那些穿着白衣道袍的都曾是济世堂的弟子，我认得他们。”
刘望垂下了眸子，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缓慢飘到李铮的跟前。
李铮眼神里茫然一片，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刘望靠近，他才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一步，漆黑的眼珠滴溜转了一圈。
刘望直视着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他停在原地，轻轻一弓身，朝李铮行了个礼，道：“弟子刘望今日拜济世堂李铮为师，天地可鉴，至死不悔。”
说罢刘望跪了下来，对李铮磕个头，再抬头时眼底湿润，嗓音沙哑，喊道：“师父。”
这一场拜师礼迟了五百多年，终于在五百多年后礼成。
很多年前李铮盼着的这一声‘师父’终于在五百多年后落到了他耳朵里。
只是迟了好久。
刘望也随着那声‘师父’消散于天地间，再难寻觅踪迹。
陆瑶叹了口气，这对师徒的情分终究是尽了，心里不由有些伤感。
宋杜山和魏锡还在状况外，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啊——”安静了好久的李铮突然痛苦地哀嚎了起来，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在虚空着抓着什么。
一片空白的眼底突然涌上了许多沉重的情绪，压得他满含热泪，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动静。
最后李铮被自己的脚绊倒在了地上。
陆瑶快步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李铮泪流满面，隐约有了些活气。
亲眼看着徒弟死于眼前，简直是杀人诛心。
李铮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但意识清醒了不少，他扯着陆瑶的胳膊，快速说道：“去万客来朝，你想要的答案全在那里，那些药人和傀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说罢，李铮用了最大的力气将陆瑶推开。
燕尤枫接住陆瑶，拉着她猛地往后撤开。
只见下一秒，李铮倒在了地上。
眉心的黑烟突然飘了起来，离开李铮眉心的那一刻，李铮如火药般原地爆炸。
燕尤枫横剑在前，一层血红色的结界罩住了他们四人。
血肉横飞，乌黑的毒液溅了一地。
陆瑶盯着那摊毒液看了一会儿，百感交集。
燕尤枫揽着她的肩膀，强行带着她转身，往外走去，道：“别看了，走吧。”
“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你没有感情的吗？”陆瑶道，这些问题她想问很久了。
燕尤枫似乎总是很镇定，什么事都不在意，什么都触动不了他的心，冷静得甚至有些冷血。
“剑灵要什么感情？”燕尤枫闻言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回答她道：“别人的事情与我何干。”
陆瑶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道：“真冷酷。你跟师伯还真除了长相哪都不一样。”
燕尤枫冷呵了一声，松开了陆瑶，道：“我为什么要跟他一样？你这么喜欢他，让他陪你下山呗，他能吗？”
“你这算生气吗？”陆瑶歪着头，笑道：“还是吃醋？”
“我吃你啊！”燕尤枫朝她张开嘴巴，吓唬她道。
望着燕尤枫气急败坏的背影，陆瑶摇了摇头，道：“幼稚。果然还是个小剑灵，一点城府都没有。”
陆瑶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从进入记忆到刚才，她总感觉枋竹师伯出现过，很多细节方面的处理燕尤枫不可能做得到这么细。
可是燕尤枫表现得也很自然。
陆瑶越细想越头疼，怎么偏偏是一剑双灵呢？还长得一模一样，她已经开始混淆这两人了。
魏锡走在他们前面，在结界上开了一条缝隙。
陆瑶这才意识到李铮之前为什么没有离开青雾都，多半是被这结界拦住了。
“魏师兄。”陆瑶叫住魏锡，边往外走边跟他交谈，道：“那些药人身上似乎有解药，我收集了一些，你……”
陆瑶伸手在腰间一模，除了刻着‘微雨’二字的木牌，之前她抢来的那个装着解药的布袋竟然不翼而飞。
“你在找那个布袋吗？”宋杜山道：“我之前留意到药人身上也有这个布袋，还没等跟你细说你就中毒了，后来又在你身上见到这个布袋，觉得有古怪，就拿走了。”
“你打开了吗？里面有几个药瓶。”陆瑶问宋杜山道。
魏锡回头看了过来，道：“我看过了，确实是解药，已经分发给村民们了。”
“那就好。”陆瑶心里的一块大石放下了，想起李铮死前说的那番话又有些忧虑。
魔域的万客来朝是魔修们的地盘，里面错综复杂，她之前暗中潜入调查过，可惜一直没机会靠近腹地。
这次前往万客来朝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陆瑶，刚才那只傀和自称是刘望的虚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宋杜山走出青雾后，好奇地问道：“之前魏锡说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是那个虚影在搞事情？”
陆瑶不置可否，敲了敲宋杜山的脑袋，道：“他们是百栖山的前辈。”
“啊？百栖山不是已经灭了吗？”宋杜山搓了搓脑袋，皱眉道。
魏锡也是一脸茫然。
陆瑶简单跟他们说了在回忆里看到的事情，只讲了这对师徒两人的情谊，其他的一概没提。
“居然是这样。”宋杜山回头看了一眼青雾，眼底染上悲伤，叹了口气道：“好可惜啊，多好的一对师徒，这群阴险狡诈的魔修！迟早灭了他们！”
灵泽村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陆瑶他们准备离开。
魏锡还需负责灵泽村的善后，分别前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