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想离职的第九天
几乎是李厌和左尔一进来,施相君就注意到了他们。
施相君冲着左尔点头示意,左尔从李厌身边端起杯子和她隔空碰杯,杯子中是李厌刚刚为她倒的常温果汁。
施相君走过来,“左小姐,久闻大名。”
左尔从入场的开始就一直在克制涌上来的睡意,现在面对施相君才勉强升起了些兴趣。
左尔不知道施相君是怎么认出的她,左尔带着询问看向李厌,见他点头确认才开口道:“施小姐。”
施相君上来就是王炸,“不知道左小姐有没有跳槽的打算?”
左尔看了看周围并不算安静的环境,知道她大概不是真心在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多嘴问了句:“不知道施小姐打算给我什么职位。”
“左小姐想做什么?”如果说刚才问是一时兴起,现在施相君是真的来了兴趣。
施相君的瞳孔由浅转深,觉得左尔和传言中很不一样,“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有机会细聊。”
如果说施相君对左尔的邀请是一时起意,那李厌就是她这次宴会的目标之一,“厌总。”
哪怕有求于人,施相君依旧是高傲体面的,她深知这种时候放低姿态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
一个月前,她让陆痕给耀光集团发了催告书,内容是让耀光集团给他竞业协议的补偿,耀光集团选择了置之不理。
施相君的意思是陆痕跳槽去她们公司从形式上已经没人能挑出错来,但还不想和耀光集团闹得太难看。
李厌清楚施相君想说什么,上一世杨之江面对的也是这种局面,当时他还专门打电话跟李厌吐槽,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找上了跟路衡并不算熟悉的他。
杨之江不清楚,李厌却很明白,上一世施相君一开始想找的就是他。
他也确实帮施相君在路衡面前说了下情,路衡也答应了,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一切突然变得急转直下不可挽回。
这次李厌同样没打算拒绝,只是后面那件事,李厌觉得确实是没有发生的必要。
——
左尔不知道是商人的嗅觉还是怎样,施相君好像在刻意避开会让路衡不满的行为。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施相君看起来非常清醒,为什么她还会和路衡爆发冲突。
李厌知道她指的是剧情中的那次冲突,想到这儿他摸了摸鼻子,不太自在地说:“在他们爆发冲突后不久,路家老爷子,也就是路衡的爷爷八十周岁,举办了一场宴会,那场宴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后施家和路家的关系就急转直下,没过多久施相君就和陆痕结婚了。
当时都说是施相君想给路衡下药,没想到弄巧成拙。”李厌的语气中带着轻蔑,似乎不相信这种说法。
果然,霸总小说中逃不掉的下药剧情。
“那个聚会能避免吗?”
李厌摇了摇头,“有点难。”他还想说些什么,一直在找李厌的杨之江凑了过来,“你一直窝在角落里有什么意思,出来玩啊。”
说完视线转向左尔,“这位是?”
“我朋友,左尔。”李厌警告杨之江不要乱说。
杨之江说李厌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更别说什么女性朋友,高中的时候他走在校园里,那张脸,那个表情一出,所有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李厌无奈地往后退了下,看着左尔,“你别听他瞎说。”他当时确实心情不好,任谁的朋友都更喜欢路衡,都不会给这个世界好脸色的。
——
经历过这么混乱的一场聚会,左尔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没有社交需求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享受剩下的假期时光,可是有人偏偏要来打扰她。
路玔觉得她已经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进展,打电话上来就是质问,“你们起诉成功了吗?”
如果她有罪,请直接让她挂掉,而不是大清早的听大小姐在这无理取闹。
“事情的处理都需要时间,麻烦您再等等。另外,如果没有什么急事,麻烦上班后再沟通。”左尔忍着被打扰的烦躁回复。
“你什么意思?我的事就不算急事吗?”
大小姐的声音吵得她脑壳疼,果然老板只有发钱的那一秒是慈眉善目的。
“您先别着急,我再帮您问问。”打工的牛马就是如此卑微。
左尔挂了电话搜了搜,就在她刚才电话的时候,严苔发布了说明。
她若有所思,怪不得大小姐电话挂得那么快。
左尔把严苔的帖子一键转发,大小姐没回,她也不管,打了个哈欠继续补觉。
完美的假期稍纵即逝。
十月八日,周四。
左尔去上班,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被华思寒拉了过去。
“怎么了?我亲爱的华总。”左尔一到公司就很容易变得有气无力,进了华思寒的办公室就瘫在她的沙发上。
“听说路大小姐那件事解决了,厉害啊姐妹。”华思寒发自内心地感叹,看她的时候带着好奇,“纪少的事有着落了吗?”最近糟心的案子不多,每一个都和路总有关。
左尔叹了口气,“还没,我有空联系一下律师,让他去和纪家的人谈代理费。”左尔提到纪良宸就烦,换了个话题,“公司前段时间是不是收到一封催告函?”
华思寒听到她问这个,把抽屉拉开,从里面抽出一个某丰特快的文件袋,扔到桌子上,“你说的是这个吧。”
撇了撇嘴,“路总说让我把这玩意当垃圾扔了。”
左尔从文件袋中把文件抽出来,内容写的大概是因为耀光集团迟迟未支付陆痕的竞业赔偿金,如果一个月内仍不足额支付的话他将走法律程序解除结业协议。
内容没什么问题,如果这不是发给她们的,她甚至还会称赞一句条理清晰。
“为什么没给他竞业补偿,公司应该不差这点钱吧。”左尔扬了扬受理的纸,没搞明白。
华思寒回忆了下,“好像是因为他离职这件事情引起部分股东的不满,你也知道,咱公司的股东都是路总的叔叔伯伯,他们不满意,就会找路总的麻烦。”
左尔眨着眼睛看向华思寒,在心里劝自己不要生气。
不知道上帝在发初始资金的时候是不是单给她们路总开了张卡,违法的成本这么低。
第二天刚上班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