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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75. 第 75 章

郁晚昭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她最为熟悉的房内。

晕倒前的一幕在她脑海回想起,她下意识起身,想找师尊解释,身上的伤也因此被扯动,传来阵阵痛意,直叫郁晚昭瞬间白了脸。

“躺下别动。”

熟悉的声音自屏风外传来,白榆自门外而入,端着伤药绕过屏风来到郁晚昭榻前。

“师尊。”

郁晚昭老实躺下,侧脸看向放下托盘的白榆,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喝药。”白榆将药端至塌前坐下。

郁晚昭正奇怪,既然要喝药,为何师尊还要她躺下,疑惑地眼眸凝望着师尊,就见师尊舀起一勺药。

意识到师尊要喂自己药,郁晚昭瞪大眼睛,涨红脸挣扎着要起身道:“师尊!我…我自己来。”

白榆手上动作一凝,浅淡的眸子朝她慑去:“躺着别动,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本就犯错在先的郁晚昭,在看见师尊冷言凌面后,顿时不敢再多言,安分躺着。

“张嘴。”

郁晚昭目光始终黏在白榆身上,在与师尊相处的这两年里,她也摸清了师尊的一些习性。师尊像眼下这般简言短语,冷面淡眸,便是生气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白榆喂她一口,她便张嘴吞下,明明已经被药苦得皱眉,却一言不发。

勺子在碗壁发出轻响,郁晚昭整个味蕾似被泡在黄连水里一般,药水无边的苦涩自舌尖蔓延至咽喉,苦得她半眯起了眼。然而勺子到了唇边时,又毫不犹豫地张开喝下。

郁晚昭突然觉得师尊是在故意借药惩戒她,她坐起来可以一鼓作气喝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宛如凌迟般一口一口喝着。

她睁眼去看师尊,唇边的勺子又来了,她认命地再次张开嘴,眼眸顿时明亮起来,甘甜顿时将满嘴的苦味清退。

“是蜜饯!”

郁晚昭眉间骤然松散,抿唇笑笑开,望见师尊朝她看来,嘴角又迅疾地收回。

“为何偷偷下山?”

白榆的声音已经算得上温和,郁晚昭却从中读出了风雨欲来的意思。

她垂下眼睑,回避师尊的目光,两只手揪着被子,许久才支吾道:“我…我想吃山下的炙鸭。”

室内半响无声,郁晚昭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想去看师尊,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平缓无波的回语:“以后,想吃什么,和我说,不要再偷偷下山了。”

郁晚昭以为师尊会对她好一番斥责,却不想竟是一句话揭过。扑棱的睫羽带着不可置信,凝望着白榆的眼神也因此显得呆傻可爱。

“傻盯着我做什么,该换药了。”

郁晚昭大惊,这才想起自己背上那道伤口,她还在怔愣之际,白榆已经隔空将药碗放回托盘,倾身将她扶坐起来。

师尊洁玉无暇的脸近在咫尺,带着些许凉意的清香淡淡传至郁晚昭的鼻端,逼红了她的脸。她眼神飘忽,不知落在何处,最后只得垂头看向师尊的衣襟。

声若蚊蝇道:“师尊,我…我昏迷多久了?”

她醒来后只觉得身上疼痛无比,眼下才感觉到出了痛感以外的清爽和纱布缠绕在身的紧绷之感。不用想,便知晓是师尊替她洁身,清理的伤口。

羞窘之意自脑海浮上脸颊,遍及四肢,连被面上的手指都透着红。混沌成一片的大脑,只能支使她问出这么一句。

“两日三夜。”白榆在她腰后放好软枕,往后撤了些距离,叮嘱道,“不要将力全倚在身后。”

“嗯。”

郁晚昭低声回道,双手撑着榻借力稳住上身,未全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郁晚昭始终垂着头不敢看她,少女的羞涩被白榆看在眼里。

她起身朝桌面而去,取纱布和药瓶,声音放得柔和了些:“自己将衣衫除了,把陈纱解开。”

郁晚昭虽低着头,却时刻注意着师尊的动向,眼前的青衫离去,她即刻抬眼追了上去,见师尊去取纱布,捏着被子的手更紧了紧。随后听见师尊的话后,脸上热意更甚,忙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着师尊,垂头解开腰间系带。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但很快便停了。

白榆始终背对着床榻,手中拿着药瓶和纱布侧耳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见声响已停,她出声道:“好了吗?”

一声声音极低且带着羞意的‘嗯’自后方传来。

白榆才转身,往榻前走去。

郁晚昭跪坐着背对她,双手环胸而抱,低着头,看不见脸,可耳廓却红了个透,连带后颈也染上些许薄红。

可莹白如玉的后背,自左胛骨下方斜拉至右侧腰间,一道半寸宽的刺眼伤口横亘其间。

伤口是被魔气所致,白榆将魔气祛除后,上了灵药,将郁晚昭以俯趴的姿势安置在床上,养了两日才开始结痂,能用正常姿势卧睡。

白榆站在榻前,凝眉在伤口上倒上药粉,又用食指轻轻抹开,可她的手指冰凉,倏一接触,郁晚昭的身子便被冰得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白榆却以为是手里的动作让她伤口疼痛。

她的动作其实极其轻柔,注意到手下的身子的颤意,放得更为轻了,嘴上却道:“知道疼,便记住这次的教训,不是每次我都能及时赶到。”

伤口又长又大,郁晚昭已经是金丹期,即便是被压制到筑基,遇见魔物也不会毫无察觉,除非当时她的注意力被其他什么东西吸引。

白榆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小孩儿逐渐长大了,开始有事瞒着她了。

不仅瞒她,还再次说谎。

白榆并未因她再次说谎而恼怒,因为这是自她拜师后第二次说谎,上一次是在两年前。在这期间,郁晚昭谨遵她说与的一切规令,不曾违反半分。

比起郁晚昭说谎,她更想知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郁晚昭再次违背之前的答应过她的话。

但郁晚昭既然铁了心想瞒着她,那她再逼问也无任何意义。心底虽是如此想的,但看见小小的身子瑟缩时,仍忍不住出口训斥。

郁晚昭闻声想说师尊并未弄疼她,只是她的手指太冰了,她不适应。郁晚昭张了张唇却又闭上了,师尊语气又冷了起来,也许现在什么不说才是最好的。

不知是伤口下的新肉正生,还是因为师尊的手游走在伤痂上,原本微弱的痛意被痒意取代,逐渐一片酥麻,这感觉随着手指抹至腰际时达到顶峰,自尾椎蹿上脊骨,连头皮都带起一阵酥意。

郁晚昭整个大脑瞬间空白,向来漆黑的眸子开始变得迷蒙,在唇边抑制许久的呢喃即将溢出时,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咬紧了舌尖,随之而来的痛意才让她渐渐回归清明。

背上的手也停了下来,一只手忽而隔着纱布按在她左肩处,白榆将纱布拉至右下方,将手里的纱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自己拉到左肩。”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郁晚昭身子抖了抖,说话时都带着些许沙哑:“是。”

两人再无多话,室内只听得见纱布缠绕的窸窣声。

一阵凉风自窗边的小隙袭来,白榆在左肩处打好结,拿起一旁的白色里衣自她身后披上:“自己穿好躺下。”

微凉的手指短暂在锁骨接触便撤去,郁晚昭忙拢紧领口,被里衣遮住的锁骨处的皮肤却好似发烫,让她的语调也变得颤抖。

“弟子承谢师尊。”

白榆看了她一眼,收捡起换下的纱带和药瓶,一言不发朝屏风后的桌子走去。

郁晚昭听闻脚步声渐远,这才开始穿衣,系好腰间的衣带,回望身后,屏风后的人影正逐渐远去,不待她出声,白榆的声音自门边传来:“何时伤好了,何时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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