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规矩
婚期将近,九王府上下也是装潢一新。
为王妃预备那处院子是九王府内最大的一处院落,更是大肆修缮了一番,前前后后新添了不少婢女,一应都是太后安排的。
九王爷呢,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整日在书房作画。
都说孰能生巧,自母亲去世,他便拿起母亲丢下的画笔,学着她的样子作画,可......苦于实在是没有天赋,画上成百上千幅还是反响平平。
他画的正入神,侍卫通禀,谭侍卫到。
罢了,也无心再画,便搁下画笔。
来人仍旧吊儿郎当,想必今日休沐,也没穿盔甲,只一身月影白锦袍,看上去倒难得像个文人。
“渴死我了。”一进门那“文人”就解开衣领,嘴里还嘟囔着外面太阳大的很。
话毕,顺手就拿过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竟还指挥着让九王爷再给他倒上一杯。
九王爷摇摇头,伸手为他添茶。
细想想刚才脑中还思量谭风盛像个文人,现下便原形毕露了。
饮饱了,谭风盛又近前端详起他的画。
“你说说你,现成的老师你不用,非要自己瞎琢磨。”
九王爷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的答道:“从前画师也教过些时日,可没什么用处,本王无有天资。”
“我说的不是宫里的画师,是弟妹。”
听到这话,九王爷饮茶的动作一顿,眼神睥睨过去,“你一口一个弟妹倒是叫的亲热。”
九王爷虽语气淡淡,倒还是让谭风盛捕捉到一丝别的味道~
于是他便坐到九王爷身边,言语讪讪,“我们本来就是兄弟,我叫弟妹不是理所应当嘛。”
但九王爷没理他,兀自饮茶观画。
“在府中待着多无聊,出去找乐子去。”
“去哪?”
“马场。”谭风盛冲他挑挑眉,“上次我问过弟妹,她闲暇时就爱去马场,说不定能遇到她。”
“遇不到。”九王爷笃定,继而解释,“快大婚了,我这几日都在学规矩,她想必也是一样。”
“那你今日还要学吗?”
九王爷摇摇头,“晨起已学过了,现下无事。”
“那你去寻她,我估摸她一定出不了府,你去寻她,将她带出来玩,她一定会开心。”
“你又知道了?”九王爷瞪了他一眼,道:“挺了解她。”
“我说真的。”谭风盛又冲他点点头。
哪知九王爷却反问他去不去。
“我当然......”谭风盛故意顿住。
“?”
“你别不高兴。”谭风盛满脸堆笑看着他,同他解释,“我当然得去,你这嘴,说不出好听的,我得在一旁帮你打掩护。”
九王爷:“哦。”
......
说去就去了,但九王爷仍觉有些唐突。
待下人通报后齐明月第一个迎出来,倒是不巧,萧吟与玉儿晨起便一同去了外祖家。
九王爷闻言便准备告辞了,谭风盛却追问,“她们几时回来?”
“这......”齐明月也不知,不过一瞬,她又笑起来,赶忙往外指,“这就回来了,快看那马车,就是她们。”
——
马车还未行到门口,玉儿远远就瞧见将军府门前有不少人,赶忙叫萧吟一起看。
萧吟睡眼惺忪,模模糊糊望过去,那人倒像是九王爷。
“那是九王爷吗?”玉儿问她。
“大约是吧。”
“他来寻你?”玉儿倒是看着比她激动。
萧吟摇摇头,“不知道。”
“你不开心吗?”
“开心?”萧吟无奈咆哮,“你可知这些天我都快累死了,临近大婚了,太后特意送到府上的那些教引姑姑,日日教我学规矩,看书写字,十分严厉。
我就纳闷儿了,这宫中规矩怎么就这么多呢,我每日醒的比鸡还早,都是拜那个九王爷所赐。”
玉儿在一旁笑,忍不住拆台,“你是醒的比鸡早,可不是起的比鸡早,哪回她们叫你起床你也没起呀!不都是翻个身继续睡了。”
“哎呀!”萧吟仍郁闷,她近些日子不想看见那个九王爷,便想吩咐小厮掉头,折返回祖母家再呆会。
“不可任性,马车马上行至府前,一行人都看见了,此时调转回去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马车很快行至府前,下马车时玉儿还嘱咐萧吟不许拉着脸,要多笑笑。
见姐妹二人下来,齐明月赶忙上前去迎,“九王爷特意来接你出去。”
母亲忙挽住她的胳膊,望她一脸呆滞,小声提醒叫她笑一笑。
于是萧吟微微牵起嘴角......
玉儿见状扯了扯她的袖口,“你干嘛,笑的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