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和老婆好像炮灰反派
殷红拉着尹飞秋换了私服，大张旗鼓去往西郊的斗兽场。
“明天朝堂上，大臣们又要参你一本了。”
想到众人痛心疾首、絮絮叨叨的模样，尹飞秋就头疼。都知道是在演戏，就不能不做出这副为国为民的假相了么。
“反正陛下也不让臣妾上朝，”殷红幸灾乐祸，“您就自己受着吧。”
最近能够反馈能量的任务越来越少了，只有这个任务能够持续性反馈。事情还没做完，尹飞秋短期还不能死，不得不继续坚持不让殷红上朝。
况且，私下殷红调度她的心腹，用得越来越如鱼得水，竟在丞相一派里都安插了钉子。
尹飞秋希望这群人能成为殷红未来的助力，暂时不将殷红放在明面上也好。
殷红在郊外设有四处斗兽场，西郊是最大的一处，七层高的楼阁，就在燕山脚下。离得还有段距离，尹飞秋便能听见前方的欢呼和吵闹声，空气里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尹飞秋皱眉。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但见旁边殷红神情亢奋，忍住没说。
“陛下，娘娘，请往这里走。”
西郊斗兽场的主事是个脸上满是烫伤、声音嘶哑的女子，尹飞秋注意到她的手白皙细腻，与外貌不符，只是右手断了三指。
尹飞秋多看这一眼被殷红发现了，她扬眉道：“这是青娘。怎么，陛下看上了？”
“乱说什么，我就是有点意外。”她压低声音，“这是你的人，还是……”
“我的人只有陛下。”
殷红调皮地笑着，声音毫不收敛。
尹飞秋听得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看向青娘，发现她面不改色在前面带路，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才松了口气。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殷红这才正经回答：“是我的人，殷仲林不知道。这里是他唯一没有染指的地方。”
“他不想污了他的名声。”
话音刚落，青娘推开前方的大门，之前还隐约的吵闹声瞬间炸入耳朵，轰得尹飞秋耳鸣。
眼前是个椭圆巨场，四周是一圈圈逐阶上抬的座位，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们穿着粗布麻衣，大多是平头老百姓，看着场中心，目露凶光，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嘶吼着。
“上啊！”
“杀啊！”
“咬掉她的头！”
中间看台上，一个无比壮硕的女子裹着破烂的布衣，跟老虎在场上搏斗。她力气极大，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身上无数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与老虎硬碰硬。最后老虎力竭，女子用手臂拧住了它的脖子，猛一错位，老虎四肢抽搐，当场气绝。
场面极其血腥，众人再度欢呼。
浑浊的空气让尹飞秋有些想吐，青娘忙引两人离开，去往顶层的包房。包房里点着熏香，沉木幽香，但她闻着依旧有些沉闷。
殷红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该带你去看的。”
尹飞秋闻见她身上的玫瑰香，觉得舒服许多，不自觉贴得近了些，殷红见状又开心了。
青娘识趣地出去。
见没有外人在，尹飞秋索性坐在榻上，抱着殷红：“所以，这就是你的依仗？”
她不傻，大概有所猜测。殷红应该是在这里豢养了一批听命于她的死士。
不过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冷酷。
不一会，青娘带了十多个女女男男进来了，刚才台上的壮硕女子也在其中。
离得近了，尹飞秋才发现，她们眼神空洞，呆呆站在那里，宛如人偶。
青娘递上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金色摇铃。殷红晃动摇铃，特殊的韵律下，人群突然动了，全部转向殷红，神情专注。
“举手。”
“转圈。”
“跪下。”
所有人依令做。
殷红又拿出殷仲林的画像，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看着画像面露凶光，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碎它。
殷红又摇了一段铃，众人又变回了人偶，再看画像时也没有任何反应。
尹飞秋看得毛骨悚然，连环着殷红的怀抱都不自觉放松了些。
青娘带着人又出去了。
殷红声音幽幽：“陛下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会不会后悔和我这么亲近？”
尹飞秋确实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看向殷红，想听她的解释。
殷红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将她拉了回来，肌肤相亲，发出满足的叹息，才开口。
“这样的人大概有上百个，都已经丧失了神智，只剩下生存和杀戮的本能。”殷红抚上尹飞秋紧皱的眉头，口吐芳香，“她们都是自愿的。”
“她们都是在殷仲林，在殷家迫害之下的幸存者，亲友尽数死去，天地间只剩她一个孤家寡人。我找上她们，说愿意替她们报仇，但她们需要成为我的力量——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力量。于是她们主动服下失去神智的药，成为供我驱使的力量，只为在关键时刻，杀了殷仲林。”
尹飞秋面露不忍：“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直接安插在各个地方，就像对我的心腹那样。”
“我天真的陛下，”殷红手指一直在尹飞秋的唇齿间流连，“那些心腹是因为您才会听我驱使，即使这样，也不能完全信任。而这些幸存者，若说投入斗兽场还能苟活甚至被殷仲林遗忘，那么放在任何位置，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只有这样……”
“殷仲林那个老东西怕死得很，将家族和附庸的所有把柄都捏在自己手上，又训练了一帮死士，不分昼夜护着自己，生怕被谁谋害。”
曾经，殷红满心想的，只有如何杀死殷仲林，最好是让他遭受千刀万剐，死不瞑目。为此，她什么都不顾，只要能杀掉他，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
玉石俱焚。
殷红一直在笑，眼里有两团燃烧着的火焰，很盛。
旺盛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燃烧殆尽了。
尹飞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的眼上轻轻落下一吻，温凉的触感让殷红顿了顿，狂热的状态终于冷却下来。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用那么……极端。我会帮你的，别怕。”
一个又一个吻落下，带去殷红眼尾沁出的那点水珠。
怀里的人又变得很乖了。
接下来的氛围不再那么紧张。
“不过，她们怎么会这么信任你？”
“不是信任，只是别无选择。我是她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们只能相信。”
“那青娘呢，她又为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