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发.情
“你确实是发.情了。”徐毅递过去几张检查单,“激素水平显示得很清楚。”
程及接过检查单,看着上面标红的数据,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现在感觉依旧很不妙,久未经历的发.情期来势汹汹,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头晕目眩,肌肉酸痛,下腹坠胀,如果现在再让他去打拳击,恐怕要输给那个白执了。
但好在抑制剂已经压下了最严重和激烈的部分。就像是暂时停止喷发的火山。不管底下如何炙热滚烫,至少表面来看,已经冷却成了黑色的坚硬石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徐毅是一名医生。除了在公立医院任职外,还有自己的小诊所。程及经常来找他看病,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没事儿,都是朋友嘛!”徐毅笑着说,但很快表情又严肃下来,“不过你这个激素水平确实不太正常,需要重视一下。”
不需要徐毅这个专业的医生来说,程及也知道自己的这次发情来得非常蹊跷。“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发.情期了。”要不是那样,他也不会根本不带抑制剂,以至于在商场的卫生间里那么狼狈。
“而且你之前说,我永远不会有发情期了……”
“我只是说,很可能,不是永远。而且人又不是什么机器,任何事情在医学上都有概率的。”
“好吧,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突然发情?”
“原因太多了。压力大不大?睡眠好不好?有没有进行剧烈运动?最近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含有刺激性因素的食物或者饮料?有没有跟其他Alpha的信息素进行近距离接触?以及……”
程及听下来,感觉自己似乎把这些禁忌都犯了个遍。“以及?”
“以及有没有遇到那个跟你百分百匹配的Alpha?”
程及抬头看徐毅,表情明显有些震惊,“医学上还有这种说法吗?”
“那倒没有,这是玄学。”徐毅绕到程及身后,“低头,我帮你检查一下腺体。”
程及乖乖低头,露出后颈处红肿发烫的腺体。贴在上面的抑制贴被揭下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就充满了这个小小的门诊病房。但并不像大多数Omega那样甜美可口,程及的信息素,跟他的外表一样,充满了不该属于Omega的攻击性。
徐毅的手一顿,然后用指尖轻轻挤压红肿腺体的周围,“这样疼吗?”
程及只能感受到后颈处冰凉指尖的动作,比起微弱的疼痛,更多还是痒,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渴望。他咬了咬牙,吞下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不疼。”
“这样呢?”指尖移到了腺体的正中。这个位置有一两处陈年旧疤,很像是某种咬痕。但根据程及的说法,这只是年轻时候打架留下的伤疤。
“呃!”程及没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姿势,“抱歉……”
徐毅收回手,拿了新的抑制贴贴上去。“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
程及点头了然,“那就还是开跟以前一样的药?”
“输液,至少三个小时。你可以睡一会儿,我会喊你起来的。”
徐毅已经对这个流程很熟悉了,一边麻溜开药,一边问:“对了,你今天带抑制剂了吗?”
任何Omega的发情期都会非常难熬,因为腺体的问题,程及的发情期比其他Omega还要更糟糕一点。徐毅曾经见过几次,这个高大强壮的比A还A的Omega,浑身热汗,温度滚烫,连路都走不动的模样。即便对于程及,这种状态也是相当危险的。
“没有。”
徐毅正在开药的手停了一下,“那你……是怎么自己来诊所的?”
他太清楚程及的身体状况,甚至或许比他本人还要更清楚一点。突如其来的发情期,程及之前又是在离这里并不算近的一家商场,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到诊所的。
“你该不会……让路过的Alpha临时标记了吧?”这也是暂时恢复清醒的一种方法。尽管检测报告里没有显示临时标记的迹象,但徐毅没办法不去想象这种可能。或许,就在刚刚,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程及经历了一次汹涌的发情期,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或许不得不向素不相识的Alpha求助,暴露自己的腺体,或者其他地方,以此来换取清醒。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徐毅就觉得心里一抽。
“怎么可能!”程及说,“说起来,也是我运气比较好。”
半小时前。
咚咚!
“有人吗?”
冷不丁响起的敲门声在程及本就绷紧的神经上狠狠敲了一下!这里并不是Omega专用的卫生间,任何一个性别,包括Alpha都可以随意进出。他的信息素泄露了吗?被Alpha发现了吗?这扇薄薄的门能抵抗住暴力的进入吗?如果对方真的强行进来,又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该怎么做才能有效地把握制服对方?
一连串的想法在程及脑内打转,然后又被更加炽热和焦灼的渴望所打断。程及用膝盖抵住薄薄的门板,一只手死死捂住后颈,那上面薄薄一层的抑制贴正因为发情期而失去原本的屏蔽作用,然后咬紧牙关,除了喘息之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你还好吗?”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再次敲门,这次,更用力了一点。
距离太近,程及很确信对方是个Alpha,只是不知道,是哪种Alpha。甚至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熟悉。但他的视线都在扭曲,实在没有心力去分辨门外的Alpha到底是谁。狭窄的厕所隔间,温度似乎还在不断升高。像是一锅热水,缓慢炖煮着其中的肉.体。热汗从额头滑落,越过眉毛落入眼眶,让本就已经模糊的视线变得愈发咸涩。
至少对方没有直接撞进来,这算是个好事吧。
门外传来一些声音,似乎是脚步声,还有搬运什么东西的声音。很快,那个Alpha又回来吗?
他说:“里面的O,需要帮忙吗?”
似乎是个好人,但是程及实在不敢赌。公共场所发情的Omega,即便是拿到Omega法庭上,也多半会判个引诱罪。换句话说,这种情况下,标记Omega的Alpha是不算犯罪的,哪怕没有得到Omega的许可也一样。
程及继续用膝盖抵住门,侧着脸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呼出的每一口空气似乎带着灼热的温度,他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或许……
“不,”程及说,声音都在发颤,“我不需要……”
“需要抑制剂吗?”门外的人继续问。
他当然需要抑制剂!一支常规抑制剂,现在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神药。或许无法直接阻止发情期,但至少,能让他从现在这种快要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脱离出来。但是,那是个Alpha,又不是Omega。什么样的Alpha才会随身携带Omega发情的抑制剂?是个哄他开门的骗局吗?还是说,对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
但无论如何,程及还是很想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你有……抑制剂?”
“对,我之前有个朋友他……总之,那之后我会随身带着一支,万一有人需要呢?”门外的人听起来还挺真诚。
“你现在这样,肯定没办法出去吧?”
程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