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终章
接下来半个月,谢珩每天都摆着一张死人脸上值。
那天他大闹灵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人们都说谢少卿情路坎坷,明明不计门第好不容易找到了意中人,结果居然是萧家的女儿。虽然封了县主,可架不住人没了。
这下两家结的梁子更深了。
萧钧听后简直气死,他甚至怀疑就是谢珩自己传出去的,不要脸!他看准萧家没法反驳,陛下默许用儿女姻缘转移朝堂注意,就等着妹妹出来以后他好借势提亲吧。
谢珩压根儿不想搭理萧钧,他又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火,萧家把他蒙在鼓里,害得他又吐血又晕倒,大起大落魂都快没了。要不是王惠慈机灵,飞速完成她一拖再拖的手册并想办法递了出来,他都要去刻亡妻的灵位了。
还有那些年使的绊子,哪里算的清楚,萧家就认命把女儿赔给他吧!
还有王惠慈!这个罪魁祸首,她又不是萧家养大的她怕什么,难道论感情自己不是和她最亲的吗,为什么什么都瞒着他?
他这几天把他们相遇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她利用自己就不能利用的彻底一点吗?非要自己孤注一掷,万一这里面出了什么纰漏,她那条命够不够赔的。
只是定国公夫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就真的认定她了?”
谢珩放下茶杯郑重跪在母亲面前,“儿子不孝。儿子知道爹娘还有弟弟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儿子不会只为一己私欲不顾亲人。我已经上书得到陛下允准,如此番成功,陛下将册立二弟为定国公世子,还爵于谢家。”
定国公夫人唬了一跳,“你竟如此大胆!万一惹怒了陛下……而且这世子之位,难道不应该……”
“我明白娘的意思,只是要娶云阳县主的始作俑者是我,这也是我对家族的交待。”
定国公夫人的眼泪突然断了线,拉起谢珩抱着他哭:
“可是委屈了你,娘的心也在疼啊!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你才是定国公世子。你为了家里发奋苦读,寒来暑往从不懈怠,这里面又有多少辛酸!就算你思虑周全,那萧家呢,他们就愿意吗?”
谢珩笑了,“也不全都是为了家里苦读,我自己也愿意,这世上谁人不苦呢?至于萧家,您别太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况且还有惠慈呢。您别小看她,除非她不乐意,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的。”
萧家不是问题,谢珩只担心王惠慈,婚姻是大事,自己又没有事先和她通气,她不会生气吧……
定国公夫人叹气,心里明白怨谁都怨不了云阳县主,谢珩好歹还是平平安安在家,她一出生就丢了,磕磕绊绊长大,据说这些年过得也很苦。
“罢了,随你吧!你打小主意大,谁都劝不了你。”
“大郎君!夫人!”
谢诚急急从门口跑进来,“国公爷传信,萧家以当年竹山先生的手书,揭发昌王当年偷走云阳县主,陷害前太子谋反。绣衣使也查出昌王以私银购买铁器,私自锻造盔甲兵刃,图谋不轨。”
终于来了!
……
陛下自然震怒,当即下令禁军前往昌王府拿人,可禁军赶到时,昌王府早已人去楼空。
居然这么快就走漏了消息,陛下更是怒不可遏,命绣衣使在宫中和禁军中大肆追查昌王的眼线,齐刷刷斩断。
山雨欲来,谢珩命人整肃府宅,严守门户,并派人通知了明世堂和拂春,这几日务必安分在家,莫要轻易出门。
只过了一日,临近宵禁时分,伴随着禁鼓声,朱雀大街那边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
昌王私自调换了轮流驻军的名单,率领太原府军和大同府军攻入长安城,直冲皇宫而去。
谢珩遥遥听着动静,不禁为父亲和弟弟捏把汗。陛下暗中调集神策军和关内道府兵,半个月来陆续入城,不知和十六卫配合得怎样,能不能抵住昌王的攻击。
外面的火光和杀声越来越近,居然到了府门前。
嘭!
谢珩握紧了剑,叛军居然在冲击国公府的大门!
“所有人戒备!堵住大门,一定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定是皇宫外形式焦灼,昌王久攻不下,叛军就想办法抓家眷为要挟。抓不了杀了也值。
天空突然被光照亮,紧接着落下嗖嗖带火箭雨,留守的兵士一时不察,不少人中箭,人人惊慌,竟然抵不住叛军的攻势。
谢珩冲上前死死推住大门,“到廊下隐蔽!把油罐甩出去!”
兵士听命,将装满猛火油的陶罐甩到墙的另外一边,再将引燃的火把扔过去,顿时听到一片惨叫。
可是叛军下了死心,攻势稍歇之后,更是猛烈地冲击国公府。谢珩率众苦苦抵抗,在一片喊杀惨叫声中,突然听到了另一阵战马的嘶鸣。
外面形势有变,似乎有另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闯入叛军中厮杀。谢珩不敢贸然,命人爬到墙头观察情形。
“是绣衣使!萧家三郎!”
谢诚爬上去兴奋地大喊:“叛军已被包围,我们有救了!”
谢珩见门前的攻势消失,立即命人开门,冲出去协助绣衣使和其带来的神策军。叛军被前后夹击,很快就绞杀殆尽。
萧钧在马上望了一眼谢珩,他还得赶去清查其他府邸的情形,留下话音转身就走:
“速速回府闭门,今夜还未过去,多加小心!”
谢珩自不会托大,立即撤回府内加固大门。趁着间隙指挥兵士包扎疗伤,又补充了水和食物,严阵以待。
好在后面有惊无险,只偶尔听到流窜的单股叛军,再没有像先前那样拼命的进攻。乱了一夜的长安城,终于在第二日破晓时分安静了下来。
一身狼狈的谢平奉命回府,向谢珩禀明情形:
“昌王败了,已被关押。国公爷和二郎君都没事,陛下有旨,今日大朝会。”
昌王兵败,被困得结实,由神策军押到皇帝的书房。
桀骜不驯的恶狼不愿低头,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