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离别
大战结束之后,神界也受到重创,神界之中大部分神皆陨落,每一次的战役都掀起巨大的风浪,让上界和下界都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时间过去了很久,月泠和雨师秢才姗姗来迟,神殿内一阵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着伤感,人数也削减不少,此时还站在这里的人数不足一开始的一半。
月泠环视这里一圈,未见帝君的身影。青吾和霆汐瘫坐在地上,两人都没什么外伤,青吾的脸上却尽是疲惫之色,他咳嗽几声接过月泠递来的手站起身。
他在看见月泠的脸后明显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法力消散的太多,已经无力说太多话了,朝霆汐那边甩过去一道眼神就离开了。
这一刻是说不上来的痛苦,按理她应该悲伤愤怒,可是现在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神陨,是彻底的消散于世,任谁也就不回来,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
哭?她不是那样的人,但如今茫然的心态,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她抬头大喘气,来到霆汐的身边。
“我没事,你去看看他吧,为了那个阵法帝君陨落了,青吾他也耗费了不少法力,现在估计不太好。”霆汐没有抬头看她,头也不回的注视着手里的紫水晶,她找不回属于霄烁的白水晶了。
月泠看向雨师秢,她点头,对着月泠道:“你去吧,这里有我。”
去往落霞宫的路上,路过安阳宫,月泠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随后才踏进里面。
炼丹房内好一阵的大动静,最后只见灰头土脸的慕容弈跑了出来吐出一大口黑烟,在见到月泠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看见了月泠半步毁容的脸庞,心里顿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大战结束了?”
月泠没回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那……他呢?”虽然他知道这位神君大多都不愿意回人话,但是这心里总是一阵的刺挠,很不对劲。
月泠这次点头了,慕容弈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他们相识也没有多久时间,他如今最大的感受就是惋惜,这么好的一个朋友说没就没了,他又该上哪说理去。
“我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去的,可是他却让我把神品灵丹炼出来,”他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也没有成功,我真是……”
“没什么,这不怨你。”月泠看了看安阳宫内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里面的布局,“他住在哪里?”
慕容弈带她来到了偏殿,推开门里面也才一日没有人,就满是落魄的迹象,阳光洒进来飘散的飞尘扑面而来,惹得月泠忍不住咳嗽。
“您先看着,我还有事一会儿来。”说完,慕容弈就飞快跑远。
月泠来到窗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圆框,那里除了一个蚕蜕之后的蛹就再也没有别的,她忽然想到了那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发光的飞蝶,是近也远,带着她走到了梦境最深处,她才得以醒来。
“啊,那个是君安在百草园捡到的,他说要看蚕结蛹成蝶,可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的。”慕容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一个灵丹放在桌上,“这是焕颜丹,能够修复伤疤,我想你应该需要。”
月泠看了一眼焕颜丹后,将它收了下来,道:“多谢。”
“没什么,我都没帮上忙,这也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慕容弈挠了挠头,随后就见到月泠转身出了门,他追出去问,“神君。”
听到他的呼喊,月泠驻足回望。
“虽然他……的确不在了,但是只要神契在,你们就会有再见面的时机,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说完,他就躲进了屋内不再回应月泠。而月泠起初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心里也莫名镇定许多,再次启程前往落霞宫。
落霞宫外升起阵法,这是只有此地的主人受到伤害以后才会强制开启的阵法,没有主人的邀请谁也无法靠近,但是月泠本来就有青吾的准许,所以很轻易地进了里面。
进虽然进里面了,但是里面其中一个阵法除了落霞宫本人来都要受到驱逐,机关响起,月泠的脚下突然升起风场,将她吹上天去,随后四面八方凝聚起风刃攻击而去。
月泠倒是并不慌,双拳划开,从中出现一柄剑,朝下面挥去。
刹那间,所有的阵法都被冰霜覆盖,短时间内无法再进攻,月泠闪到门外敲了敲,许久也没有听见青吾的回应,她觉得有些不对,准备破门而入。
但就在她要踹门的时候,门就被打开,青吾站在门口看着她这一动作,两人互相对望。
“你怎么样?”月泠给他一个瓶子,“这里有些丹药可以助你恢复,别硬撑。”
青吾挤出一个笑容,阳光打在他身上为他晕染上生息,使他看起来没有过于憔悴,他不说月泠也不打算问。
“好,你也是。”他看向月泠背后被冰住的院落,不由得瞪大双眼,“这里以前是父皇的居所,这些阵法也都是他整的,估计是坏掉了没有认出你,我这就把它撤了。”
月泠按住他的肩膀,“我这就离开,本意也只是为了看一眼你的情况来此,不多留打扰你的养伤了。”
“也好。”青吾挡住嘴唇,很小声地咳嗽两声,在月泠回身的那一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笑脸相迎。
眼看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后月泠就离开了此地,不过她也就此存了个心,以防会出现什么意外,除了霆汐那边,这里也需多加留意。
月泠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除非有他们之中的人来呼唤她,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迈出云月宫一步。
她还躺在水潭内倚靠荷莲修养时,收到雨师秢的传令,在看到消息后马不停蹄赶去雷霄宫,见到的是毫无血色的霆汐,此时奄奄一息,一副随时逝去的模样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出几声。
“那日不是……”月泠心生疑虑,但话音又戛然而止,她好像知道了。
月泠无奈,坐在床榻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