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什么病?听了生病
“佩莱是我姆妈的名字,后来被人夺去了。”阿斯希特垂下眸子,掌心下的像握了把骷髅架子,硌的他不动声色挪了挪。
姜炳被人的手指冷不丁戳到了笑穴,翕张嘴巴笑个不停,泪眼婆娑看人都朦胧,哪还管什么名字。
“你…你快松开。”姜炳肩膀痒的不行,挥起无力的手臂就要去拍他,手掌打下去像打了块铁。
推不动人,姜炳只得嘴上求情,用手敛去眼眶的泪珠:“我要岔气了,你松松劲。”
他这看去,男人面无表情一张脸跟听进话去了似的,架在他肩膀上的手硬是半点都不肯挪。
阿斯希特点点头如他所愿收回了左手,顶着姜炳期颐的目光,他就像是忘却了另一只手的存在,手臂还得寸进尺穿过腋下拢上了姜炳的腰腹。
姜炳皱着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架着我干吗?”
眼前穿戴都朴素的男人跟块木桩子没两样,攥着他不放手,周围的位置拥挤的过分,姜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起来烘烤的鹅。
“没架。”阿斯希特没头没尾应到,伸手掰过他的脑袋往舞台的方向转去。
姜炳脸颊被人捏的泛酸,鼓囊着腮试图缓解些,两颊的软肉被挤粗糙的手指捏拢,两团树丛紧挨着在一块像取暖。
“看台上谁做错动作了。”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姜炳撇着嘴伸手将他的手扒了下去,两只手正好紧攥在一块,觉察阿斯希特往后缩的动作忙不迭紧追。
“行。”姜炳眼神闪烁,得意洋洋看了眼他,对上面不改色的男人,心脏猛地漏了拍,跟钻了洞似的。
姜炳生硬地撇开脑袋,你不是爱拉着,现在好好拽着吧。
阿斯希特索性也没再反抗,只是嘴角压下不少,他安分下来时,姜炳还若有若无觉得自己的手心像是爬了条毛毛虫,下意识甩了一下,男人的手也紧跟了上来。
两个人就着糟糕的姿势看完了剩下的半场舞台剧,临了龙崽们等着他出声宣布谢幕,姜炳才慌慌张张扭动着身体要往台上跑。
虚搭在腰间的手一甩便开,姜炳走太急还撞上了个座椅,捂着腰蹦了两步就往后台蹿。
阿斯希特在原地深深地看了眼仍有丝丝甜香的手掌,食指和拇指摩挲着抵到鼻息下。
狭长的眸子随着胸腔的震动深深闭上,碧蓝的眸子再睁开里面的混沌已然褪去。
姜炳猫着腰穿过一只只龙崽,他才站到了队伍的中间,喘着粗气还没停下就瞧见两边眉开眼笑正伸出爪子的两色龙。
姜炳弯弯眼牵上深深鞠了一躬,耳畔传来龙崽的嬉闹声这场排练才彻底结束。
他直起腰身,被撞的一侧传来缓缓抽痛,姜炳不动声色用上在上面按了按。
裤腿一角传来拉扯感,姜炳低头发现是芮德,他伸出手照例蹂躏了一把她的头顶:“怎么了?”
芮德眨眨眼缓缓地侧了个身。
姜炳弯下腰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撞上了仍站立在原地的阿斯希特,男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他用力眯了眯眼,双眸雾蒙蒙地看不太清,只瞧见一抹虚糊的殷红。
姜炳一头雾水地低头问道:“芮德,你想让我看什么?”
芮德咧嘴笑:“阿斯大叔一直看着你,你们刚刚在抢的也是那张请柬吗?”
姜炳猝不及防咳嗽了声,打着马虎眼:“对啊。只不过不是抢,是交流,交流了一会。”
跟前的龙崽点点头,嬉笑着把他抛在一边跑到他的大cp粉那去小声叽叽喳喳交流。
两只龙崽不用言语,姜炳的老腰就已经被他们的话压的一节一节分裂了,整个人要趴在地上当人型阻力器,还自带摇手。
姜炳艰难地扶着自己腰站到角落,睨了眼两只龙触电般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唏嘘道:“求财不求人。”
满堂的嬉笑声简直要将屋顶闹得翻过去,姜炳单手捂住耳朵坐在舞台的边缘,抽出随身放在裤子口袋的台本。
本子刚打开,就让侧边伸出的龙崽夺了去,姜炳的惊呼停在嘴边,就听见夹在纸上的钢笔闷声砸落在台板上。
甩动着尾巴的蓝幼龙翻了几页,便嘴巴一撇把它捏在手里,靠着手里拎着剑的紫幼龙大声嚷嚷:“都练完了还看什么?你该实现你的诺言。”
感到腰间的疼痛少了些,姜炳两手撑着地面起身,好笑地双手环胸:“什么诺言?”
蓝幼龙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被他勾着身体的紫幼龙倒是手肘一怼,晃悠悠道:“他要那朵贴纸,因为他姆妈喜欢。”
姜炳这才听明白,眉眼一跳看着他渐渐涨红脸蛋,深着脸:“真是好孩子,为师现在给你。”
蓝幼龙尾巴高高竖起,伸手推搡了把紫幼龙就要跳起来,声音低了又低:“哼,话真多。”
“胆小鬼。”紫幼龙淡淡道。
眼见两人就要跳起来,姜炳伸手预备着泰山大转移瞅见两只龙的肩膀各搭上一只红爪子。高举起的两色龙爪便不约而同降了下去。
姜炳探头去看就瞧见芮德的脑袋从他们中间闪出来,前些日子干瘪的两颊已经被养的鼓囊囊的,根本看不出之前的惨态。
芮德:“你们不是说一块找老师吗,刚刚是不是要打架?”
蓝幼龙疯狂摇脑袋,倔犟道:“只是爪子累那样更好放松罢了。”
红幼龙怀疑地质问:“是真的吗?”
蓝幼龙用尾巴去敲紫幼龙的背,这小动作在姜炳的面前如同虚设,惹的他差一点笑出声来。
紫幼龙抓上蓝幼龙的爪子,被打痛了似的咬牙切齿:“当然。”
姜炳猜测着红幼龙是他们俩的老大,忙拿出口袋里的贴纸给它们头上一龙贴了一只,“你们玩去吧。”
蓝幼龙摸了摸自己的贴纸,整只龙容光焕发地晃晃脑袋:“我是第一。”
还没得意多久,就因为红幼龙的:“我的更好看些。”捂住自己的脑瓜门。
姜炳站在一旁,弯腰将遗弃在地板的台本连同钢笔齐齐塞进口袋里:“你们将其他龙崽子喊来,它们也有份。”
打头阵的蓝幼龙兴冲冲地往外跑,满招呼他的小弟,紧挨着就是红幼龙,临走时还瞧了几眼呆在原地的紫幼龙。
姜炳看着呆在原地的紫幼龙,撸了把他的脑壳,这里的龙崽头顶软乎乎的,像是毛绒物,手感格外好。
“怎么了?”
紫幼龙凑上前,一滩静水的眼睛里闪着碎光:“哥哥是不是找你和好了?”
姜炳抿着唇神色有些犹豫,对着他的目光还是点点头。
四舍五入也是和好了,他看不出来这算不算他找自己。
姜炳见紫幼龙一脸欣慰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颊,“小崽子,少关心大人的事情。”
紫幼龙也不扭捏,顺势又抛出个惊骇问题:“哥哥下聘了吗?”
姜炳两只滚圆的秋水瞳不可置信地瞪起,手疾眼快捂住了他的嘴巴,急匆匆扫了眼观众席,意外地没看见阿斯希特。
他俯身看了一周,才在临近舞台的一侧寻到人影,赶忙回神垂下眸子道:“不许乱说话,影响不好。”
紫幼龙眨眨眼,看着还要反驳。
姜炳佯装受伤难过:“我听着耳朵疼,你一说我又要痛了。”
跟前的紫幼龙撩起眼皮去看,听见他哎呦两声信了大半,点了点脑袋,发出的声音唔唔囔囔的:“窝不硕了。”
姜炳一改愁容满意地松了手:“真乖,不许再说这个事情了。”
紫幼龙张嘴还欲说上什么,姜炳扶住额头,摇着脑袋叹气:“我得的这个病不容易好,平时很正常,但只要听到了那两个字就会偏头痛。痛起来就要还乡辞职了。”
紫幼龙有些焦急地要去探他的脸。姜炳高昂起脸蛋:“我现在没事了。”
复又垂下脑袋将食指比到嘴唇前:“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