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梦中的人
陆婉和离后,华阳派人守在宅院替她调理身子。
两人和离已告知两家,陆母连夜赶到,见女儿被这般搓磨是她无用。
“四娘是为娘不好。”陆母抱着女儿不住抹泪。
“等你养好了,我们便回家,娘养你还是养得起的。”她将被子拢住女儿。
陆婉将母亲的手握在手里:“母亲,都过去了,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好。”
陆母用力回握女儿的手:“是,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等你哥哥调任回京,我们一家人也便团聚了。”
她看向这宅子:“也不知你四叔在何处?你父亲去了,你祖母总是念叨。”
陆婉看向母亲:“四叔?”
陆母回过神,拍了拍女儿了手:“你父亲有个弟弟,只是二十年前求学路上不知路踪迹,你父亲生前便寻不得,如今你父亲去了,也不知他还在不在。”
“小姐,夫人。”李嬷嬷从外间进来。
她面色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欢愉:“前姑爷和姨娘外出,徒中遇到山石马车翻下山崖。”
……
崔家别院内,几人撑船湖上,小舟穿在连叶间,江眠细细挡着落在几人身旁的连叶。
华阳依在萧舒身侧,鼻尖是清冽的莲香,
行至宽敞处:“就在此处吧。”
江盼月拿出食盒,将糕点放在中间的小几上。
“殿下、表姐,试试这个荷花酥还有莲蓉糯米糍。”
萧舒用手帕接住碎屑托起一块糯米糍放入口中:“要是放在冰碗里镇一下更好吃。”
一旁江眠用小碟子盛起一块递给华阳:“殿下小心。”
华阳接过:“多谢。”
萧舒吃完一块儿,用手帕擦去手上的细碎,将帕子抖了抖正欲递给华阳。
江眠见此不觉莞尔,眼尾轻轻垂落,拿出锦帕递给华阳:“这块没用过,殿下用这个吧。”
江盼晚唇角浅浅一抿,垂眸带着极浅的笑意,将荷花酥送入口中。
小舟飘至湖心,带着水汽的风微凉,
华阳依在萧舒颈侧,耳边的鬓发随风拂在脸侧,视线放空在远处,不觉间长睫微阖。
萧舒微微侧颈,轻轻将衣袖覆在华阳身上。
……
是夜,小舟停靠在岸边,萧舒轻拍华阳的臂膀:“小初醒醒。”
睡梦中,云霁初将战场上未寻回遗骸的英烈都刻在了长生祠上,为他们铸起衣冠冢。
“安衣冠,埋忠骨,立长生,岁岁……”她轻轻呢喃。
“华阳?”萧舒听她呢喃,以为她魇着了,轻拍她后背。
睡梦中的人听见有人唤她,缓缓睁眼,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
轻眨眼睫,视线渐拢,看了一下周遭船上几盏烛光映在萧舒面上,话音有些懵懂:“阿姊,天黑了。”
萧舒将她扶起:“对呀,你睡了一路,该用晚膳了。”
睡得有些久,身子发软,小舟摇晃,她借着萧舒的胳膊起身。
东院,管家早已架好铜鼎,摆好菜式。
此刻山间微凉,鼎中沸腾,热气带出香味,侍女将新采的菌菇倒入其中。
几人带好襻膊,也不拘泥,萧舒将百叶放入鼎中,再将河虾放入其中,他们几人都无忌口。
嫩笋、豆腐皆可放入,江眠将烫好的百页盛至小碟,分到各自碗中。
如今他已能食得辣,不必再同她们分格而食,
廊下石灯烛影微晃,炭火噼啪轻响,华阳拿起别箸捞起几只河虾。
“殿下,给我吧。”江眠从她面前接过,散自微凉后指尖捏着虾尾,不触及虾肉褪去壳放入瓷碟中。
他知公主不喜食别人碰过的东西,仔细着手指不碰到。
华阳见他剥得太过细致:“浔之,这些便够了。”
江眠闻言浅浅颔首,停下动作,接过手帕擦干净手,将碟子递给华阳。
萧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拾起百页放入碗中,低眉敛目。
江盼晚弯起眉眼:“兄长,我也想吃。”说罢将青虾小碟递给江眠。
“好。”他接过碟子。
小厮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