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闹别扭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啊？”陈秦哆嗦着手问。
樊礼拉着妹妹就要往外走。
他就知道，这两人迟早会不正常！
“去哪儿？”江驿起身拦住三人，“还排不排练了？”
“练啊，但是......”陈秦连连往陆淮之身上瞟，“你们需不需要调整一下？”
江驿的嘴动了动，没说出声。
就刚刚陆淮之的状态，可能还真得调整一下。
“不用。”
原本坐着的人已经站在了台上，神色平静，和刚刚判若两人。
“直接来吧。”陆淮之轻声说。
他眼神示意让四个人坐下，把手机递回去。
“那个......”江驿尴尬地挠了挠脸，“我等会儿就改。”
“随你，反正是你的手机。”
“你不生气了？”
“快点开始吧。”
陆淮之叹了一口气，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件事。
什么演讲恐惧症，在国外参加了多少宴会酒席，每天和各种各样的人周旋，就算是社会恐惧症也练出来了。
江驿还想再说，但人显然已经不想听了。
他只能灰溜溜地坐回去。
陈秦凑上来，贴近问：“刚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你事。”江驿抬了一下下巴，语气冰冷，“看前面，认真听。”
陈秦不甘心地撇撇嘴，其他三个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了，俨然一副听讲座的样子，尤其是樊瑾，定定地看着台上的人，眼里全是仰慕。
他被带得莫名也有点紧张起来。
陆淮之缓缓开口，从容不迫地念出江驿写的一字一句，语速不疾不徐，轻重有度，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不像是在背稿子，倒像是念什么极有意境的散文。
还十分得体地改了几个江驿的错误用词。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清冷的嗓音像是浸入薄冰的玉石。一阵穿堂而过的凉风，吹散几分盛夏的浮躁。
最后一个字落下，台下安静好一会儿，才响起掌声。
“我天，江驿我觉得咱们要不还是不和他比了吧，这念得比咱们学校那几个专业播音声都好啊。”陈秦咽了咽口水，听得入了迷差点流口水。
樊礼和樊瑾跑上台，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束捧花，期待地献上去。
樊礼见他张口要说不，主动把花推过去，“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欢迎你回来。”
陆淮之不好再说，微微躬身，对樊琪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没、没事。哥哥喜欢就好。”樊琪害羞地别过脸。
台下，陈秦迟迟没等到江驿的回答，抓着人转过来一看，纳闷：“你这什么表情，他念的不好吗？”
“好。”
好到他不知道这两天是在干什么，陆淮之是故意这么做逗着他玩吗？
目的是什么？看他像个傻子似的忙前忙后想办法，到了上台前再狠狠拒绝他，让他一切努力都白费，最后他再在舞台上大放光芒？
真是搞不懂了......
“陆淮之，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一点事。”江驿冷冷地开口。
“诶？他怎么了？”樊礼戳着陈秦问，“好像不高兴啊。”
“不知道。”陈秦想了想，突然茅塞顿开，“肯定是因为觉得自己比不过竞争者吧。”
“竞争者？”
陈秦十分自信地点点头。
——
“什么事？”陆淮之过来后，江驿迟迟不说话，他忍不住先开口。
江驿抿了一下嘴，一堆问题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刚刚还被人看见那种备注，这把话说清了两人不会真就两清了吧？
？
陆淮之眼里透出一丝不耐。
江驿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门又“砰”得一声被推开。
靠，还有没有完啊！这门迟早要换一个静音的。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往里探头探脑。
少年气十足地开口：“果然都在这儿。”
“姐姐！”樊瑾一路小跑，扑到她怀中。
“哎呦，小可爱也在呢。”傅琪轻轻揉了揉她的脸。
她把人放到一旁。
陈秦疯狂地给江驿使眼色。
暗恋白痴这次倒是看懂了。
“你回......”
江驿被一把推开。
傅琪径直走向他身后。
“陆淮之？”傅琪不敢相信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真的是你啊？”
陆淮之看了江驿一眼，后退一步，问：“你是傅琪？”
傅琪点点头，“是啊，但你怎么这副表情？”
陆淮之皱眉，犹豫开口：“我们认识吗？”
“我啊，傅琪！”
“我知道，年级第一。”
听到这个夸奖，傅琪大方一笑，“我知道，都是小意思。但我不是说这个，你真不记得我了？”
陆淮之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懵”字，他下意识看向江驿的方向。
江驿还没回神。
傅琪抢先有了动作，她解开马尾提溜起两个小辫子，晃着脑袋问：“这样呢？想起来了吗？”
眼睛又圆又亮，脸颊肉十分显眼，总是扎着双马尾蓝色蝴蝶结，穿蓝色小裙子......
陆淮之眼睛一亮：“你是阿琪妹妹？”
“是我啊，淮之哥哥。”傅琪明媚一笑，“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忘了。好歹小学一起玩了六年呢。”
想起来是熟人后，陆淮之明显松快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一啊，我爸还是觉得这儿的教育比较适合我。但是你出国和回国都一声不吭。我记得我们有微信好友啊。”傅琪不悦道，“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不会说你不会手机吧？”
“不常用。”陆淮之实话实说，要不是这次回国，他确实不会常用。
傅琪微微蹙眉，“你们家还是管这么严啊。”
“是。”陆淮之笑笑，“没什么变化。”
“华姨一切都好吗？”
“都好。”
“你这次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吧？”
“是，她要留在那里处理工作。”
傅琪理解地点点头。
她终于是舍得暂时放下叙旧，转身打量其他四个人，最终目光留在江驿身上。
“陆淮之回来了。”她说。
“我知道啊。”江驿愣愣的，“我看得见。”
“哦，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傅琪若有所思地垂眸，半晌后严肃问：“知道你还不告诉我，我还是在论坛上看见这消息的。”
“我...反正你开学就回来了。”江驿支支吾吾地说。
耳朵倒是红了大半，也不知道是被憋得还是害羞。
陈秦看着自家哥们儿不成气候的样子，忍不住插嘴：“对啊，一般不是开学才回来嘛？这次怎么这么早？”
“波尔图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傅琪摆摆手，一想起那地就痛苦扶额，“太舒服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看看海呀喂喂鸟，人都快废了。”
“......”
“傅琪，你太凡尔赛了！”
陈秦气得狠狠跺脚，“这是什么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