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禁地异动

从天枢城到天元域禁地，飞升境的速度只需要半日。

林砚没有带太多人。万兽留在天枢城帮星渊守城，蓝蝶的伤还没好利索，明心被派去了玉衡城帮衡月守阵基。他只带了衡风，那个从暗星海中带回来的瑶光城遗孤。衡风这阵子在天枢城跟着星渊修炼《月华引》完整篇，修为已经突破到了洞天境中期，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对天元域禁地的地形熟悉，路上能省不少事。

两人穿过断星峡东岸，避开主战场，沿着一条隐蔽的星路绕到天元域西南角。宗主给的路线极其详细，沿途的岗哨和巡逻队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两人一路无阻，黄昏时分便抵达了禁地外围。

禁地外围的防护阵比林砚上次来时破败了许多。那些规律排列的黯淡星辰还在，但阵法节点上的吞噬之印光芒明显减弱了，好几颗星辰之间的阵纹出现了明显的断裂，如同蛛网被人扯破了几根丝。裂缝之中，银紫色的光芒透出来，与林砚银骨中的星虚道韵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光跟你的力量同源。”衡风蹲在禁地边缘，伸手试探了一下裂缝中透出的光芒，手指刚触到便缩了回来，“烫。跟星辰之力不一样，比星辰之力烫得多。”

林砚也蹲下来感知了一下。裂缝中的银紫色光芒确实与他的星虚道韵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原始，如同未经淬炼的粗铁。那股光芒中夹杂着极其浓稠的星渊气息，比宗主身上剥离的暗子碎片强了不知多少倍。

“星渊在从里面往外渗。”林砚站起身，面色沉了下来，“禁地深处有星渊的封印，封印正在加速崩解。”

“你不是说禁地只有虚空之眼吗？”衡风问。

“虚空之眼只是禁地的一部分。”林砚从怀中取出宗主给的禁地地图，摊开来看。地图上标注了禁地内部的结构，虚空之眼在禁地核心偏北的位置，而禁地的最深处还有另一片区域，标注为“星渊封印”。宗主在地图边缘写了一行小字：“星渊本体意识被封在此处。封印万年前由星祖所设，随时间推移逐渐减弱。近月来减弱速度加快，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林砚将地图收好，带着衡风沿着裂缝朝着禁地深处走去。防护阵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人挤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与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禁地内部的虚空比之前更加混乱，虚空暗流四处涌动，暗流之中夹杂着极其浓稠的星渊气息。那些气息如同活物，在虚空中蠕动着，朝着两人围拢过来。

林砚将星辰之力撑开一层护罩，星渊气息触及护罩时便自行溃散。他带着衡风快步穿过禁地外围，朝着深处的星渊封印方向推进。越往深处走，星渊气息越浓，护罩消耗的星辰之力越大。但林砚的星虚道韵在持续运转，银骨中的力量如同潮汐般起落涨退，每一次涨落都能将护罩重新补满，消耗和补充形成了稳定的循环。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银紫色光幕。光幕横亘在禁地最深处，如同一面竖立的银河，将内外隔绝开来。光幕之上，星祖留下的封印纹路密密麻麻，但此刻纹路中有将近三成已经黯淡碎裂，银紫色的光芒从碎裂处喷涌而出，携带着星渊那古老而空灵的气息。

封印正在崩解。

林砚走到光幕前，将手掌按在封印纹路上。星虚道韵涌入纹路，与星祖留下的封印之力产生了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封印内部的结构——一座极其庞大的星辰阵法，以七颗星辰之心为骨架，以虚空之力为脉络，将星渊的本体意识牢牢锁在光幕之后。但阵法中有好几处节点已经失效了，星渊的气息正从失效的节点中不断渗出。

“能补吗？”衡风站在旁边，看着光幕上那些碎裂的纹路。

“能补一部分。”林砚将星虚道韵持续灌入封印，将几处较小的碎裂处逐一修补。银紫色的光芒在碎裂处重新凝聚，纹路缓缓接续。但最大的一处碎裂在光幕正中央，裂缝极宽，星祖留下的原始纹路已经彻底消失，需要从头重建。以林砚目前的修为，重建这么大的节点至少需要数日时间，而且需要耗费海量的星辰之力。

他正想着，光幕内部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脉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