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chapter36
看着视频外两个小朋友听到季星川的要求,呆呆地看着屏幕的样子。
虞念青翘了一下嘴角,他们还不知道他这个发小是联盟第一军校的优异学生,即便不谈体能成绩,在作战指挥方面,他也是翘楚。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往往是头脑。
虞念青很快将人声分离,剩余的环境音被放大,所有人听到一阵很轻的持续嗡鸣,然后是某种规律的金属撞击音,大约每隔十几秒一次,再之后,视频二十七秒的位置出现了一声极远的低沉鸣响。虞念青:“船?”
季星川把它重新播放,这声鸣响隔着墙壁传进来后已经失真,他没有马上下结论,“你能快速把枫市还有周边地区能够长期听见这种低频鸣响的区域排查出来吗?”
虞念青想一想,“能,你要给我半小时写个程序。”
“好。”
苏洛和沈成对视了一眼:用半小时就能写出来一个这么万能的程序?
季星川转头对这两个人说,“已经很晚了,你们今天要回去吗?”
两人又对望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和家里交代好了,必须要看到何栩平安无事归来他们才能放心。
季星川点点头,“冰箱里有吃的,想点东西的话就和门口的人说。往里走有卧室,困了可以去睡一会。”然后他就继续滑动那个视频。
沈成对苏洛说,“你去睡一会吧,我在这里盯着。”言下之意苏洛毕竟是个Omega,自己好歹是个beta,还是体育生,不可能在季星川面前认输。
苏洛站起身,点点头,“那我去睡两个小时就回来替换你。”
沈成:“你去吧。”
半小时后虞念青运行了自己匆忙编好的程序,不到两分钟,枫市周边区域就都被筛查了一遍:工业园区、货运港、铁路调车场。
沈成看着虞念青的软件运行,不间断地抓取各种政府部门数据,他问:“这是……合法的吗?”
虞念青从数据上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不啊。”
沈成收回目光,不去看屏幕那端他俊俏戏谑的脸。
季星川再度听了几次那个环境音,“那个持续嗡鸣,更像一种通风设备。”
“废弃仓库为什么还有通风设备运行?”虞念青立刻反应过来,自问自答:“哦,化学品仓储。”
一般的废弃仓库断电后不会留下持续运转的通风系统,但部分曾经存储药品、溶剂或特殊原料的仓库,即使停用,也可能因为建筑结构和残留处理问题保留独立换气设施。结合那个蓝绿色徽纹,季星川说,“重点筛查旧医药、化工仓储区。”
范围一下缩小了,调出枫市及周边地区过去二十年的产业用地变更记录,符合条件的旧厂区仍有十一个。
虞念青:“范围小很多,不过你能够再缩小一点就好了。”
午夜两点,天最黑暗的时刻,季星川站起了身。
沈成已经形容不出来他是怎么从视频的蛛丝马迹中一步一步缩小判断范围,最后确定了临市一家废弃的化学用品废弃仓库群的。那座城市更像是枫市的卫星城,坐落于枫市以南。
季星川仅仅通过背景声、室内风向、灯光频闪、乃至隋竞澜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动了一下这种匪夷所思的细节,就筛选出了绑匪正确的定位,仅仅靠这一个视频。沈成无话可说,他甚至有点佩服对方了。
长身而立在他面前的人,英俊、冷酷,但有无可动摇的笃定。这种气场太能说服人了。
因而他随着季星川站了起来,说,“我也去。”
苏洛刚刚好从房间中出来,“确定位置了?我也去。”
季星川:“对方只要我一个人去,多带一个人就会对何栩多一份风险,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还得考虑你们。你们最好就等在这里,有任何进展,我的人会及时向你们汇报。”
沈成欲言又止,半晌,他浑身卸了力,“好,那你答应我,你一定会把他好好的带回来。”
季星川走到他面前,“我说话算话。我不会让他出事。”
沈成点点头。
季星川又看向苏洛,“谢谢你们,及时告诉我他不见了的事。你们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又对沈成点了点头。
苏洛说:“我们是朋友,这没什么好谢的。那我们就等你把他找回来。还有,你也要小心点。”
季星川下到地库的时候,精明的管家打来电话,问季星川是否想清楚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家主。
季星川知道这位老管家暗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对方说了让我一个人去。”
“少爷,您的安全对季家来说非常重要。何况,由季家出手的话,何栩少爷是一定能够被安全救出来的。”
季星川:“我不张扬此事,是因为我想要他名声清清白白嫁进季家,我不想任何□□与他相关。和我在一起,他注定会受到很多的曝光、很多的议论,我有义务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嫁给我。这是我起码应该为他做的。”
老管家在电话那头不语,久久,说,“好,希望少爷早日带回何栩少爷。”
季星川开了后车厢,装弹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在深夜的地下停车场。等他单手合上后车厢,一辆通体纯黑的SUV停在了他面前,上面下来四个高大魁梧的Alpha,“少爷,我们是孙先生派来的,他说他会帮少爷瞒着家主,但少爷务必要让我们跟随你。”
季星川虽然有自信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件事,但为使那位年迈的管家放心,他没再提出异议。他的车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一辆SUV,在夜色最浓重的时间段,向临市驶去。
时间倒退回六个小时前。
录制完视频,隋竞澜看着灯下的何栩即将被带回房间,凭着一时激愤,捡起碰巧落在他脚边的一块废铁片,突如其来朝人冲了过去。何栩被拷在椅子上来不及躲闪,只感到眼前一花,他本能地偏过头去,脸颊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
何栩身边的人即时一拳打偏隋竞澜,他手中的铁片摔落在地上,清脆一声响,人也踉跄两步跌倒,马上有人过去在地上按住他。
他犹自愤愤不平,瞪着何栩,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都怪你!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害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软禁在这里!你去死何栩!你去死吧!”
何栩觉得脸颊尖锐的疼痛,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