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供养什么
方祈正问:“人偶,这是一个替身?”
折红适才的地方完全下陷,被完全吞噬后,消失殆尽。
两人走进,方祈正抬朝上看,“难道说,这里的所有肉/体都是为了供养这个东西?”
这个位置,明显就是类似于神龛,不能依照外貌判断它是不是神像,因为这个木雕的头不在了,通常来说,这样的供奉是不吉利的。
“我上去看看,这个大小,你肯定挤不进去。”
方祈正往前走,跳跃上去,想要将其拿下来,但它的后背似乎连接着什么,那是几条箔制的输液管,就是实验室用的那种,通向山体中间,很深。
他转头,朝底下抬手示意,叶归礼想要动作,但瞬间就有道金光结界打在两人中间,叶归礼,“什么意思?”
“冷静,这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方祈正的手肘碰到木雕,哗啦,挪动了,当他转头时,那闪电正正劈在黑色神龛上,轰隆隆,站在神龛中的方祈正眼看着泥石流飞速滑落,像是厚重的帷幕将自己掩盖。
恐惧感瞬间传来,但即将落幕之时,他朝着远处的叶归礼泰然微笑,因为他知道任务即将结束了。
在方祈正身后,一张脸随着沙石的塌陷逐渐显露出来,正是折红,在其他的角落,又出现了其他的身体部位,迅速的,又被掩埋。
下一瞬,只见更浓重的黑雾呈现螺旋状朝方祈正携来,里面裹挟着无数幽灵的人脸,还有化为红蛇的叶归礼,啸叫响彻天际,轰隆,又是声巨响,一切化为平静,只有空气中淡然的泥土味。
一股白光覆盖在两人身上,天空隐隐出现裂痕,系统女声,“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因为系统遭受损坏,强制弹出。”
一个人坐在一个农村自建房内,样子很年轻,满头卷毛,是当时遇见的那个司机,面前摆了四口棺材,上面沾满了泥土,而其中有一个被他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他站起来去狭小的厕所里洗了手,用纸巾把手上的泥扣下来,打了电话。
“这次参加游戏的,确定有五个人?”
对面似乎肯定了,他继续说,“有两个人不在了,还有这次你派出的监管者,也消失了。”
…
方祈正醒来就见到旁边有个老太太,面目慈祥,看着自己,和之前在任务中的人一样,他脑中闪过很多可能,最后还是开口问,“叶归礼呢”
“都快结束任务了,他非要使用蛮力冲破结界,遭到系统反噬了,现在躺在另一间病房里。”
只有在和梦中的妖怪交手时,会有实际的伤亡。
幽梦看着他微笑,但是方祈正的四肢已经不能动弹了,他感受到此人能量的强大,前者似乎并不希望他离开,两人僵持着。
直到秋云慢悠悠的端着药进来,孝顺的鞠躬喊她,“幽梦婆婆。”
方祈正看见秋云,长舒了口气,“你是全乎的,真好。”
幽梦点点头,接过碗想要给方祈正喂药,他撇脸,直言不讳说:“之前那场任务,是你强迫南镇给我们弄的?”
幽梦失笑道:“还和小时见你一样,下意识偏袒熟悉的人。”
“废话,你谁啊…”
小时候等于过去吗。
方祈正转头看向幽梦,像张世界首富的银行卡,还没有密码,幽梦说:“乖乖喝完我就告诉你想知道,也可以随时离开。”
方祈正忙抢过,几口喝完,心气像是被捋顺了,平静,药物带来的温暖漫过四肢百骸。
方祈正嘴像机关枪突突的说:“我之前是和谁长大的,之后又经历了什么,你应该认识带我长大的人,他好么……”
幽梦晃神,倾盖如故无非是和故人身影重叠。她张嘴竟却不知要诉说些什么,过去像道疤,除了自己还记得当时的血味儿,别人只是厌烦。
看见方祈正疑惑,幽梦知道自己失态了,又正色道,“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前者拧眉,幽梦又说,“别怪我,这是你给自己设下的坑,包括体内的记忆自主恢复程序。”
怎么又被溜了。
方祈正心平气和的萎靡:“自愿洗掉记忆,还设置了个程序恢复…我确实喜欢做麻烦的事情。”
幽梦:“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世界上痛苦的人不尽其数,恨到头又觉得很空,谁不想从头再来,潇潇洒洒的。”
“你这样,倒是独特。”
方祈正不以为然:“记忆被抹去,痛苦就会消失?只是连带着那份美好也没有了,惋惜。”
幽梦笑着摇头,“或许等到你设置的恢复条件到了,你就可以给我解释了”,
幽梦晃神,倾盖如故无非是和故人身影重叠。她不知要说什么,过去像一道疤,除了藏在心头的人能品出其中的血味儿,别人只是厌烦,她将眼睛垂着,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方祈正一溜烟跑出去,和站在门口的秋云相撞,前者问,“人呢。”
秋云:“请问你问的是金病人,还是银病人。”
“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我的…我的搭档。”
方祈正看着秋云若有所思的模样,后者严肃的说,“确实,伤的很重。”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去另一个病房,路过厕所,秋云急刹车,“不好意思,狐狸也有三急,这位男士你去也,我随后就到。”
方祈正蒙比的点头,到了门口,就看见叶归礼裸/着上半身,上面涂着大面积的特效药膏,端着茶杯,只有额角有着块擦伤,前者石化在原地。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方祈正下意识扫描,出于欣赏,还有点攀比,缓缓开口,“萨瓦迪卡…,你好,你已经好了吗?!”
叶归礼腰间有很大面积的纹身,是条巨蟒。
红黑分明,栩栩如生,将一半腰间缠裹,鳞片像从肌肤里长出来的,一点薄薄的汗水覆在上面,有些晶莹。
叶归礼把茶杯放在床头,微笑说,“好看吗”
“可以,不错,真不错。”
“还要看吗”
方祈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时间分不出是不是在挑衅,然后摇头,走进去,坐在病床上。
叶归礼保持微笑,“那我穿衣服了。”
两人坐在病床上,沉默半天,方祈正支支吾吾的说,“没受伤,我就放心了,当时那些明明都是假的…”
“你是真的。”
“危险永远在不知道的时候出现,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
叶归礼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话,他看着方祈正,又是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
后者也下意识忽略了里面的再字。
方祈正心领神会,牵起他的手,从兜里拿出老婆大人零食店的会员卡,放上去,满脸感动的说,“什么也别说了,我愿意给你刷卡。”
“…还有多少余额”
“183.01,不要小瞧这点钱,这些足够在末世来临时横扫零食店,完成生命的延续。”
“……要不,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等等,还在诋毁。
方祈正内心的尊严正在被催残,内心的野兽蠢蠢欲动,他想要拿出更大的筹码,来让自己的搭档刮目相看。
忽然,一只大白兔奶糖出现在自己眼前,方祈正露齿笑,瞬间将所有东西抛掷脑后,心满意足的接过,转头看见南镇。
南镇:“怎么休息好了吗?”
这个语气,好熟悉。
“你们是被强制弹出的,还有最后一点进度没有完成。”
果然是资本家的低语。
叶归礼想要起身,被南镇制止,“我看了你们的任务面板,你的角色目前不能被系统探测到,可能是已经死亡了,只有王诚还在。”
方祈正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看来,只有我能担此大任”,秋云从背后捏住他的后脖颈,“怎么还在装大人。”
叶归礼用眼神飞刀,秋云讪讪松手,前者说,“在这里等你回来。”
“no怕不冷。”
…
经纬房门外
只要进入过的梦境,就会成为经纬房地图里面的一点。
通过这里,传回折红梦境中。
方祈正走进房中,里面是满天的星辰,其中一颗在扑闪着光,格外亮眼,唰,熄灭,陷入无尽黑暗,侧面吹来阵风,将黑暗渐渐吹开,眼前出现了光亮。
方祈正坐在个桌子面前,桌上摆着一个手机,叮咚,手机传来条短信,低头查看,“速来医院,商讨股份的相关事宜——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