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于是神明赌上了自己
月老庙几里外,喧闹又混乱的街上,人们的争吵声不断,甚至有大打出手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身边的孩子结群在一起玩耍,小小的孩童不知道大人们的忧愁,心中只有和小伙伴一起玩的快乐。
而这街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坐着两个不起眼的落魄之人。
“从前的从前,在这片凶险的大地上,有一棵勤勤恳恳的姻缘树……”
一副乞丐扮相的玄苑无视了自己旁边脸黑如炭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那个耳熟能详的儿时故事。
那些过往欢乐的时光,又再次重现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加深着她对玄清的恨意。
邪川咬了咬牙:“你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谁会给天外邪魔讲这么可笑的故事?还是在躲避追捕的时候。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癫了。
玄苑冷笑了一声:“不想听,就往旁边去。”
这天外邪魔都落魄到和她一起扮乞丐了,在她眼前横什么?
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助力,不曾想是个废物,只是听到了瓜猹猹的名字,竟就落荒而逃。
现在面对仙界的追捕,也是完全不敢冒头,废物中的废物!
邪川怒目而视:“你!”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这时一小块饼子突然落在了两人眼前的碗里,带着声响,插进了这即将大打出手的两人之间。
接着是圆滚滚的糖葫芦、小小的糖块……
“姐姐,姐姐,你继续说嘛……”
玄苑和邪川僵硬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双亮晶晶的小眼睛。
玄苑无语:“……你没施隐匿术?”
“……我一个天外邪魔在闹市里施法术,你是生怕我们不被抓吗?”
邪川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想当年他们在邪帝的带领下,在这片大陆是何等风光肆意?现在竟沦落到扮乞丐躲避追捕,还要被人族的小孩施舍,实在憋屈。
这片大陆上的神明和生灵都仿佛有病似的。
当年天外邪魔也没想着赶尽杀绝,毕竟他们需要血肉精华不是?
大家完全可以互利共赢,可他们非要那么激烈地反抗,实在不知好歹。
邪川看着在自己眼前晃荡的一团团血肉精华,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咽了咽口水。
“收起你的口水,只有最没出息的家伙才会对幼童出手。别忘了仙界那群人正在搜捕你,你要想送死,我可以帮忙捅你两刀。”
玄苑瞧着邪川那副蠢蠢欲动的模样,眼中闪过鄙夷,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傻逼玩意。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解决。要是连累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邪川转过头,不再搭理玄苑。
他闭着眼睛,强逼自己压下那对血肉的渴望。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里出手,确实不妥当。
命和欲望,邪川选择命。
玄苑:……
此时她的身旁已经蹲了一圈小孩,正好奇又渴望地看着她。
玄苑本想说,让这群在街上乱逛的小孩去找他们父母去。
但是……看了看为抢亲事用品互相推搡的混乱人群,又看了看眼前眼神清澈懵懂的一群小孩,话实在说不出口。
左右只是一群坏不了什么事的小孩,倒也不必太在意。
“神明说你想要什么,我勇敢又善良的孩子。姻缘树说请赐予我懂知足、铭记幸福的能力吧……从此姻缘树便拥有了象征幸福和羁绊的花,相传它会将这花赠予每一个善良又虔诚的人,作为交换美好回忆的信物……”
衣衫褴褛的玄苑木着脸将故事讲完。不讲都忘了,原来是这么个可笑的故事。
“哇哇哇……”
显然身为听众的小孩们很满意这个故事,甚至已经开始探讨哪个人要扮演故事中的哪个人物了。
有那大胆的,已经扯着玄苑的衣袖,让她讲述更多的细节。
闹闹哄哄的一群小孩,声音大得让人头疼。
邪川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只有傻子才会信这种故事。”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竟然会信这种东西。若是他有这种机会,才不会只要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们才不是傻子。娘亲说了,只要我们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乖乖的,神明大人就会保佑我们平安长大。”
一旁的小孩气鼓鼓地看着邪川。他怎么可以这样。
邪川:……
真是虎落平阳被狗欺,一个人族幼儿都敢对他甩脸色。
“呵。”
玄苑冷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吗?邪川一只天外邪魔懂个屁!
邪川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排挤。人族的心都脏!
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你找的那只狐妖靠谱吗?别是撇下我们,自己去干了。”
玄苑抬头看向空中隐隐约约却已悄然挂上的圆月:“急什么,等着便是。”
玄惑听不听她的话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一定会去做。
只要玄惑用了她给的法子,一切都会按她的计划进行。
妖再傻,也不能按着答案,施错法吧?那这万把年跟白活了有什么区别?
当一抹突兀的粉白闯进玄苑的眼帘,她不禁一怔。
那是……
天空下起了粉白色的雪。
“哇,是花花……”
天真的孩童欢快地撒着欢。
大人们也停止了争吵,抬头看着这天降之花,街上只剩下孩子们快乐的笑声。
“姻缘树竟然开花了……”
玄苑对此并不陌生,她曾在沧溟部落见过一回这花,这便是姻缘树的花。
她伸手想接过那飘落的粉白花瓣,可那花瓣却化作虚无,直直穿过掌心,落在了地上。
邪川张口嘲笑:“哈,看来你被嫌弃了呢。”
虽然他也是片花不沾身,但是他是天外邪魔,这待遇是正常的。
可玄苑是真的神鬼不近,这大地容不下她,植物遇到她也会枯萎。
人活成这样,可真是失败。
“只是些不值得稀罕的东西罢了。”
玄苑握紧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邪川:“啧啧啧……”
玄苑却不再搭理他,只是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红月。
待它慢慢爬上某个位置后,她动了。
“现在过去?你不怕当面撞上瓜猹猹?”
邪川看着起身往城门去的玄苑,有些讶异。
玄苑怕死的程度,比他有过而无不及。要不说,他们能活到现在呢,怕死的人自然谨慎。
“只要能唤出那棵姻缘树记忆中的玄清,那该害怕的就是别人。”
那棵姻缘树一直都生存在沧溟部落,应该没有见过叛离部落后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