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 29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纸老虎，先前是自己一次次撩他，可被齐牧吻了几次就溃败了。
他还非要听她说什么，故意给她招惹他的机会，存心欺负她。
所以温寻才不说，才不要让他如愿，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虽然对这种男人认识还不深，但温寻总觉得齐牧会是那种见缝插针很会抓漏洞的人。
温寻端着酒杯，一边喝一边抬眼望着天花板，故意说别的：“现在哪里可以买到女士睡衣？”
齐牧：“备好了。”
居然备好了，安排得倒挺周到。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留下来过夜，万一我回去呢？”温寻轻轻晃着杯中的酒。
算是明知故问了。温寻中途放弃的毅力和决心，哪有一头栽进去大啊。
“你是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齐牧问。
“哦。”温寻失神，“可你不是常常觉得我说话都是骗人嘛。”
不巧，齐牧恐怖之处就在于，尽管难以分辨温寻的假话，但是一下就能听出来这方面温寻哪句是真话。
其实挺好的，很细心很周到，世外高僧没有开过荤还能有这样的觉悟，温寻理应觉得高兴才对。
反正，所有东西都替她安排好了，舒服的是她最后享受这一切的人也是她。
“那我先去洗澡了。”温寻站起身，“酒帮我留着，我要拿回房间慢慢喝。”
真是个酒鬼，齐牧心想。
“我带你过去。”齐牧正要起身。
这一栋只有酒柜与厨台，没有卫浴，不住人的。
“不用啊。”温寻透过落地窗，抬手指向后方亮着灯的别墅，“那栋房子你早就开了灯，我看见了，知道在哪。”
洗完澡出来，睡裙已经平整放在床上，面料是柔滑的真丝，浅烟粉色。
温寻穿上暗自感慨，齐牧开窍的速度实在太快。
这样真的好吗？她会不会撩过头了。
她承认她有点没底，齐牧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吹干头发走回客厅，酒和高脚杯已经摆在桌上，齐牧却不见人影。
手机屏幕亮起，是夏原发来的消息。
夏原睡了一整天，反倒在深夜醒过来，温寻没料到这个点还能和她对上话。
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夏姐你好点了没？我给房东留了言，明早让他给你送中式早餐。”
听筒那头传来夏原的笑声：“你今晚待在哪？”
温寻靠在沙发上，双腿蜷缩起来，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头讲起，恐怕得从火车站被人认出那一刻开始。
“情况有点复杂，等我明天回去再跟你细说。”温寻说。
“行啊，我不急。”夏原语气郑重起来，“温寻，其实这么晚找你，我有件事跟你说。”
“怎么了？”温寻坐直身子。
夏原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激动：“我觉得我可能是……”
“怀孕了？”温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哎哎你别激动，还没确定呢。我买了试纸还在测，等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哪能行，你要预约做一个全身检查吧，明显刚怀不久，这阶段很关键的。”温寻明白过来，之前夏原反反复复不舒服，根本不是吃坏东西，原来是孕吐的征兆。
她又想起一件要紧事：“那桌上那包药你应该没吃吧？那是拉肚子药来的。”
“放心。”夏原笑了笑，“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天累到浑身难受直接昏睡过去了，根本没机会吃。”
温寻松了口气：“那就好。”
身后传来推门的轻响。
温寻下意识回头，齐牧走了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家居衫。
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温寻感觉心脏在砰砰跳。
一种微妙的感觉漫上来。
温寻转回头，继续和夏原闲聊。
齐牧没出声，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挨着她身旁的沙发坐下。
温寻道：“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
夏原体恤她：“不用啦，你别折腾。我有个姨母在这边住着，这两天不是空着没事吗？我去找她，她陪我去就够了。”
确实，这种特别的时刻有至亲家人陪在身边肯定要安心得多的。
“你身体真的受得住？”温寻依旧不放心。
“就是一阵一阵的，熬得住的，不碍事。”温寻同理心强夏原一直知道，“明天我姨母他们会来接我，你乖乖的，别瞎担心。”
温寻：“好，那就好。夏姐，恭喜你啊。我是真的特别为你高兴。”
温寻有些鼻尖发酸。她一路看着夏原为备孕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所以由衷替她开心。
看她一时半会儿挂不了电话，齐牧拿着刚带过来的几个血橙去厨房切。
“算下来我前前后后准备了也快六年了吧，过了三十五岁医生就说我的受孕概率很低，我男朋友说，没关系，没有孩子我们本身也能过得很幸福，但我一直不肯放弃。”
她慢慢说起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把温寻听得柔软起来。
“家里人其实一直不太理解，我这个年纪事业已经稳定了，没必要遭这份罪。我爸妈总劝我没必要折腾自己的身体。可我还是想拥有一个孩子，你会不会也觉得很冒险？”
温寻摇头：“夏姐，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我觉得女人无论什么年纪要孩子都很冒险，所以你很勇敢。”
夏原露出笑容：“我和男朋友是稳定的伴侣，但从来没有打算仓促领证。他很支持我备孕的决定，也愿意和我一起分担养育责任。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怀孕就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
“我当然完全相信你。”温寻说，“你好酷啊，你未来会成为最酷的单亲妈妈。”
夏原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尚且平坦的小腹：“我这一生有很多心愿，这也是我的心愿之一，和其他心愿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寻随口起了兴致：“夏姐，其实你们一直这么稳定，为什么迟迟不领证啊？”
轮到夏原沉默了，她觉得这也是一个积压已久三言两语讲不清的问题。
她换了个问法：“温寻，你会不会觉得，这世上有一类人，真的特别适合陪你过一辈子做你最永远的伴侣，却偏偏不适合做你的丈夫？”
温寻鬼使神差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齐牧。
他背对着自己切水果。
她心里默默摇头。
她和齐牧不是那种关系，还远远没到夏原说的那种境地。
他们现在属于是适合缠绵，却绝对、绝对做不了正经伴侣。
夏原打断：“好了好了，我们下次再聊吧，这才哪到哪。”顺势挂断电话。
电话终于挂断，周遭安静下来。
齐牧突然感觉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来。
看来没吃够教训。
温寻显然是中场休息够了，她也忘了刚刚被齐牧怎么亲软的，有点忘乎所以，不过也是想看看齐牧这个人还有没有后招。
从背后抱的动作很亲密，两人的交情实际上不应该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但又抵不过身体的吸引。
齐牧对温寻吸引大，至于自己是不是同样吸引齐牧，温寻不知道。
不过温寻并不介意。
温寻从小就是冷脸挂的，大多数人刚见她的时候不敢靠近，都觉得她不好打交道，可多接触几回，又会被她吸引，主动跟她说，没想到你跟第一眼看上去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温寻喜欢别人先带着偏见看她，之后再一点点推翻原先的印象，这事让她觉得特别爽。
在友情里面爽，在爱情里面更爽。
一开始对她不以为意的男人，或者一开始觉得她轻浮的男人后来神魂颠倒为她生为她死，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就这样抱了上来。
这种拥抱一般都是在一起一段时间的情侣才会做的。以他俩现在的关系，本不该有这样的举动。可对象是齐牧，所以温寻采用这样的策略。
莽撞是对付他这种男人最好的策略。
“你现在抱我越来越顺手了。”不出所料，齐牧背对着她说，语气又正经又冷。
“那当然啊。”温寻一点也不介意他语气有多冷，“你也越来越大方了，我抱你你也不拒绝。”
他轻轻拍了拍温寻的手背：“放开我，我把这里收拾好。”
“不放。”温寻撒娇。
温寻手不老实，隔着布料轻轻蹭他，临摹他的肌肉。
齐牧喉结滚了滚，强压着呼吸。
齐牧心底浮起念头。
温寻总爱这样主动撩拨，等他真的上钩，她又抽身退后，很会吊人。
她应该要受一点惩罚才行。
他把盘子放好，放下小刀转身。双手一托，直接把温寻抱起来，放在厨台上。
齐牧站在地上，温寻坐在台面上，昏暗的灯光裹着两个人，气氛一下子暧昧下来。
齐牧双手按在厨台上，将温寻锁在中间：“我们到底是谁不诚实。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想玩我。”
温寻故意凑得近了些：“那你愿意给我玩吗？”
他呼吸沉得厉害：“看我这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你很爽是不是？”
温寻笑得狡黠：“原来你知道我很爽。”
“可你明明知道，还是要顺着我来，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温寻撩过很多人，但是大部分都很听话，召之即来，所以很多时候，当他们表现得越兴奋越积极，在温寻脑海中他们的脸就越模糊，到最后也没有几个是真正记得住的。
齐牧不一样。
不管齐牧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能他已经马上就要到最后的防线了，但是非要假正经。像他这样的男人，越忍越抗拒，温寻就觉得越有意思，他的一切也会在温寻面前更清晰。
温寻正学着把他的一点一滴全部都刻进脑子。
他耳根红了，耳后好像有一颗可爱的痣。
他睫毛好长，影子都到山根了。
他喉结的形状也好好看……
温寻又没忍住对他动手了。
几分钟之后，齐牧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领带，将她双手反绑在背后，扔去了沙发上。
早该这样。这女人的一双手太不安分，简直要命。
就该捆起来让她再也不能乱动。
他把她扔在沙发上，还说了一句等下再来收拾你。
还要等，温寻莫名有点兴奋，看来齐牧对付急性子真的很有方法。
温寻靠在沙发，看着齐牧收拾台面，洗干净砧板、刀盘，切好的血橙静静搁在一边没人管。
刚收拾完，齐牧接了通电话。他不往里走，就斜倚在房间门框上，和温寻彼此都能看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