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人死后意识会去到哪里呢?
我想,人死了,大概意识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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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城。
码头上人头攒动。
“船家!让我们上船吧!我出十倍船资!”
“船家!带我们走!”
船舱内,青年男子疑惑不解:“罗城,怎么就成这样了?”
“老贾!快走吧!昨天那些起义军就开始攻城了!”
“别靠过去了,我们离开吧!”
“我们不去罗城了!”
船家:“这……”
甲板高台,老君、清凝、玄离三人眺望远方。
老君:“感觉虽有交战,但是战况并不激烈呢。”
玄离问:“是因为妖精的缘故吗?”
老君没有回复,低眸与抬头看他的清凝对视上,老君笑道:“走吧。”
几人离开船只,走入人流涌动的渡口。
岸边满是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人群步履匆忙,四处充斥着不安的气息。
一行人行至罗城城门之外,逃难百姓源源不断出城。
玄离抬手搭在额前远望城墙,“嗯……”他转头对老君说道:“门口有守军,看来是只能出不能进啊。”
“当然,现在可是在攻城啊。”老君一边回话,一边伸手搭上玄离肩头,另一只手则牵着清凝。
城楼之下人声嘈杂,整座城池正处在战乱围困之中。
眨眼间,三人出现在城内,墙外树上的小孩目瞪口呆。
清凝满脸诧异,观察四周:“咦?进来了?师父以前来过?”
老君轻声回应:“这么短的距离,倒用不上蓝玉盘。”
走入城墙之内,玄离心生疑虑:“城还好好的,居然就开城放人了,倒是很奇怪啊。”
老君颔首:“嗯,我的确感觉到妖精的气息。”
城门通道之内,士兵在烟尘中来回戒备。
一红毛火系妖精捂着伤口蹲在原地,士兵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大仙,您没事吧……”
妖精暴怒,仰天大喊:“他【哔——】的!!”
“我要叫我们宗主过来!”
老君、玄离与小清凝一同观望战局。观看着铜镜。
玄离笑道:“哈哈,是个火系的小妖精。”
“居然是帮助守城的?”老君诧异。
玄离托腮:“难道攻城方也有妖精?”
地面散落满地折断的箭矢,硝烟弥漫。
一男子独自缓步走向城墙之下,城楼上守城官员惊慌探出头。
风掠过城头,男人抬眼望向城楼之上,平静开口,向守城官吏下达劝降之言,“大人。”
“请弃城投降。”
铜境外,清凝与玄离凑近看,将老君夹在中间。
“嗯……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玄离:“嗯?居然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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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葱郁的山野间,溪流沿着青石潺潺淌过。
木屋静立树荫之下,灰黄茅草覆着屋顶,墙角爬着浅绿苔藓。
“老先生。”
白发老农正弯腰整理竹筐里的鲜蔬,听见呼唤缓缓回身。
老君携玄离与清凝出现在老人面前,距离老人不过几步远:“讨口吃的,方便吗?我们有银钱。”
老人:“哎呀。”
山野风穿过繁茂树冠,吹进木屋。
老君、玄离撇了一眼木屋,没有过多反应。
老人爽朗应下留饭:“要啥银钱,不嫌弃的话,跟老儿一起吃口便是。”
玄离提议:“那我们打打下手吧!”
清凝赞同:“我来帮忙!”
木屋前的空地上浸着林间柔和日光。
玄离拎起斧头干劲十足,清凝也抱着木柴上前帮忙。
老农倚在门边择菜,笑问:“你们为何经过这里啊,这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个人啊,哈哈哈哈。”
老君:“闲逛。”
随后轻声迅问:“老先生一个人住这儿?”
老人沉默了一会,答道:“是啊,十几年了。”
“柴劈完了!还有事干吗!!”玄离兴冲冲捧着劈好的柴回来邀功。
老人“!”一下停下动作,缓缓:“……那是我打算用来修房子的木头。”
“哈?”
………
玄离扛起斧头转身就走,“我去山上砍点树……”
“噗……”清凝坐在灶台前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择好菜,两人抱着背篓边走边聊。
老君问:“你没养些家畜吗?”
老人反问:“想吃肉吗?哈哈哈哈哈,我这里还真没有,老儿信佛。”
老君:“只是想你一人住这儿,不免寂寞。”
老人笑道:“哈哈哈哈习惯了便不寂寞了,不过偶遇路人,还是非常开心的。”
突然,远处转来“轰!!!”的巨响。
老人惊恐冒汗,看向声响来源。
老君淡淡道:“没事,那小子在砍树呢。”
山林之间,草木郁郁葱葱。
“开饭啦!“李清凝高声呼喊,玄离举着快堆成小山的饭碗,兴奋地跟在一旁。
“来尝尝这个。”
“好好。”
四人坐在屋前的小桌上,老人仍在与老君闲聊。
“唔嗯……”
屋内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是闻到了香味。
老君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
玄离掀开锅盖的手也顿了顿,下意识望向木屋方向,见无异常才低头:“啊,没饭啦?”
“狗哥你吃我的。”清凝大方开口。
玄离:“这也不够啊,我们再烧几锅吧。”
“啊,这些全煮了就差不多了,我都倒进去啦。”
老人脸色惨白。
老君从容开口安抚:“别担心别担心,我带着米呢。”
白发老人瞳孔微震,怔怔望着那些米袋,一时竟忘了言语。他活了大半辈子居于深山,除了那个孩子的出现,他从未见过这般凭空造物的神通。
风从林间徐徐掠过。
老君神色温和平淡,见老人这般模样,轻声宽慰:“山野独居不易,粮食短缺也是常事,些许米粮,不足挂齿。”
老人久久才回过神,连忙抬手擦了擦额间薄汗,又是惶恐又是感激,连连摆手:“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善心相助,老儿实在受之有愧。”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轻轻落向木屋。
那里躺着他唯一的牵挂。
无人知晓,数月之前战火燎过山野,生灵怨气与山间清气纠缠不散,荒芜土地之上,一团灵气凭空聚成形。
他当时恰巧在山中采药,全程亲眼所见。
无根无亲,因战乱而生,受山野草木气息浸染,最终化作一个软软小小的婴儿,落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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