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都在准备争个输赢
虞婉桢越是平静,沈长清就越是不忿。
前世今生,占尽便宜的人分明是虞婉桢,凭什么要他和云舒来承受后果?
“你说话啊!”沈长清指着虞婉桢,面色狰狞:“被我戳中真相,不敢开口了吗?”
“一切都是你干的,你好狠毒,你知道云舒和我的关系,还百般阻挠,哼,别白费力气了。”
“我铁了心要娶云舒,就算你阻拦我的前程,联手襄王将我变成废物,我也不可能看你一眼!”
虞婉桢收回心绪,按了按眉心:“你弄错了。”
“什么?”沈长清一愣。
虞婉桢一步步靠近沈长清:“你自私狭隘,狂妄自大,踏着我的血肉往上爬。”
“吸干了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却将我贬做尘埃,还以为能坐上侍郎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薄情寡义,寡廉鲜耻,背着我和嫁为人妇的虞云舒苟且私通。”
“把沈望这个奸生子充作嫡子,还自以为真爱至上。”
“你无情狠毒,无情无义,我养大沈望,操持沈长荣和沈清柔的婚嫁,忍受张氏的泼辣刁难,你却纵容沈望毒杀我。”
“总而言之,你不配位人,如我是你,早就一根绳子挂上去羞愤自尽,你却站在这,还将一切错处推到我身上。”
“畜生不如的东西,多看你一眼我都嫌弃脏,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以为我联手襄王给你做局,只是为了挽留你?”
她进一步,沈长清退一步。
也就是这时,他才惊觉不起眼的虞婉桢,不知道哦啊在什么时候,早已褪去身上的唯唯诺诺,气场全开。
眼底的凌厉如出鞘的利箭,恨不得化作实质将他洞穿。
沈长清盯着那熟悉却有陌生的眉眼,忽然笑了:“别口是心非了,你就是舍不得我。”
“你前世恨不得跪下来求我爱你,今生怎么可能忽然改变心意喜欢上别人?”
“再说了,楼亦闻再好,也就是个将死的废物,你不会真的以为圣上给他封王,他就有前途吧?”
“哼,我实话告诉你,圣上就是哄着他玩儿呢,前世盛家的下场你也知道。”
“你要自掘坟墓,我送你一程也行!”
虞婉桢哼笑了一声。
她眼底的凌厉褪去,变成了平静的死水:“襄王再不好,也比你坦荡。”
“你既要又要还要,贪心不足,你自以为是,嫉妒才能,秋闱你必败!”
沈长清不这么想,他挺起胸口:“你少贬低我,前世我可是侍郎,同窗都才五品开外,我已然是从二品。”
“这些,全是我自己的本事,虞婉桢,襄王暴虐,前世他**云舒,云舒不得已才求到我这。”
“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善人君子,我等着你求我的那日!”
虞婉桢嘶了一声。
都说鸡同鸭讲,她算是见识了。
沈长清刻在骨子里的自私狠毒,重生只会加剧他的自信。
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他们彼此已经明牌了,没必要再装。
虞婉桢摆摆手,不在分给沈长清一个眼神:“墨尘,把这个口出狂言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墨尘提起沈长清就走。
沈长清不甘心,又打不过墨尘,还在无能叫嚣:“你会后悔的,虞婉桢,你一定会后悔的!”
墨尘一路将人提到虞家大门外。
沈长清跌了一跤,狼狈的爬起来往沈家赶。
走到半路,他忽然间想到前世的记忆,往城西而去……
墨尘回到虞婉桢身边。
方才沈长清和虞婉桢的对话,并未瞒着墨尘。
墨尘现在心里乱做一团。
虞婉桢扫了眼她如便秘的神色,笑道:“你想问什么?”
墨尘做了个自我噤声的手势:“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没有任何疑问。”
“得了,叫人打听一下沈长清抽什么风,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虞婉桢说完,又道。
“准备马车,去襄王府。”
楼亦闻起的很早。
昨晚失眠大半夜,临到天亮才勉强眯了一会。
可虚实交织的梦境降临,如梦魇一样捆着他。
画面太真实了,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属于他的爱而不得,无法完成的遗憾,以及未能守护挚爱的错过。
醒后,他就一直保持着呆坐在书桌前的姿势。
直到有人来通报,虞小姐求见。
楼亦闻打起精神:“请虞小姐进来。”
虞婉桢进门后,一眼就看到楼亦闻眼下的乌青。
她抿了抿嘴,让墨尘将其他人都带走。
楼亦闻身边的人早就习惯了,反正爷到最后也是听虞大小姐的话,他们二话没说跟着墨尘出去。
人都走了,楼亦闻起身给虞婉桢准备茶水:“出了什么事?”
沈长清已经明牌,接下来他必然有大动作,还是针对她和楼亦闻的。
有些话,不能说也要赶紧说!
虞婉桢接过楼亦闻递过来的茶水,踟蹰间开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极为匪夷所思。”
“王爷要做好准备,万一你觉得不对,可以打断我。”
楼亦闻眯了眯眼:“你说。”
虞婉桢喝了一大口茶,缓缓开口:“我重活了一次,前世轨迹正常,我嫁给了沈长清,你娶了虞云舒……”
“……”
一杯茶喝完,话也说完了。
尽管虞婉桢捡重点说,还是接近小半个时辰才说清楚前因后果。
全程,楼亦闻并未打断,安静听着。
等虞婉桢说完,楼亦闻才道:“所以,沈长清和虞云舒也重生了,他才会在第一时间求到我面前要求换嫁。”
虞婉桢点头:“不仅如此,沈长清一直不知道我是重生,他有所保留,今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彻底跟我对峙撕破脸。”
“他毫无道德底线,没有仁义没有人性,如我猜的没错,接下来他会联手你的敌人去对盛家。”
“而前世,盛家的下场如我所言,被连根拔起……”
楼亦闻错愕的盯着虞婉桢:“你为何肯跟我说这些?”
“可能是因为你我是盟友。”虞婉桢顿了顿,又说:“我不知前世你和虞云舒发生过什么。”
“但我想,你的死或许并不寻常,虞云舒后来去寺庙里生下她和沈长清的野种,也就说明你还在,他们俩就勾搭成奸了。”
“他们俩是绝配,一样的狠毒无情,你一点察觉丁点儿不寻常,他们就会对你出手。”
楼亦闻没有说话。
在虞婉桢来之前,他那些虚无的梦境,已经印证了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