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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撞见了林玥这个小姑娘。
看样子，她也是准备回家。
“姐姐！”
她在身后叫住她，朝她一路小跑。
许安然回头，林玥眼神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本来工作一天疲惫不堪，但看到这一幕她眼前一亮。
她抿着唇，俨然一副吃瓜的模样。
她迟迟不说话，许安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迅速把手撒开了。
脸上染上一片红晕。
顾念真注意到许安然的反应，心里暗爽，往许安然那边移一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安然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脑子里上演了一场大戏，都差点忘了是来分享喜悦的。
“我的博士真的申到了申京！”
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她翻拟录取通知。
许安然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那恭喜你了。”
“那也恭喜姐姐啊。”
她歪着头，对许安然笑。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她不自觉瞅了顾念真一眼，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瞎说。”
“瞎没瞎说姐姐自己知道就好啦。”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
许安然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为什么说她在瞎说？”
顾念真问。
许安然把手插进口袋，翻了个白眼。
“回家！”
顾念真追上去，不依不饶。
“那你为什么要撒开我的手？”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太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在藏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绝大部分人这辈子只会见一面，说出两人关系也无妨。
但这是在林淮，两人工作生活的地方，难免会有有心之人借用此事做文章。这一点顾念真也能想到，大部分时候，还是会注意。
而且，许安然不确定，这段关系还能持续多久。
“什么关系？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
晚上睡在床上，顾念真再次从身后搂住她。
这些天，许安然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会微微一颤，现在已经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许安然沉默。
“你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去给你送饭吧。”
“你是在用这个逼我回家吃饭吗？”
这句话太突然，顾念真愣住了。
许安然也意识到这句毫无根据的揣测有多伤人。
顾念真默默松开了许安然，背过身去。
她是退缩了吗？
许安然在想。如果是，那她这些天做的不就起作用了？可是这也证明，顾念真在她面前是会退缩的。
而她，却用了如此伤人的方式去验证。
“念念……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有句话不得不承认，她对顾念真太多例外了。
“你好久没有叫我念念了。”
许安然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丝丝哭腔。
是很久了，从藏城回来的这快半个月，她都没有叫过“念念”。
许安然无言以对，这回，换成了她去抱顾念真。
刚才的哭腔让许安然情不自禁地去探她的眼角。
没有泪，但许安然猜测，她应该红了眼眶。
“不要哭。”
本来没哭，被许安然这么一说，反倒想哭。
“我没哭。”
许安然温柔地啄啄她的耳垂。
“好，你没哭。”
虽然不知道此时许安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种久违的相处让顾念真分外想念。
这才是爱着她的许安然。
“你在躲我。”
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打一记直球。
许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措。
她轻轻捏着顾念真的耳朵，靠在她耳边。
“没有。”
“你骗人。”
“没有，真的没有。睡吧念念。”
顾念真还想说点什么，但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
******
接下来的这几天，顾念真可以说变本加厉地渗入许安然的生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的控制狂。
她害怕她走。
中午她不来，没关系。她利用午饭时间给许安然打视频。她有时在食堂，但更多时候都是办公室吃外卖。
晚上她不回家吃饭，也没关系。只要她有空，她就亲自去送饭，乐此不疲。
有时办公室不止她一个人，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所以多了几次，许安然索性晚上回家吃。
再到后来，她每天早起一小时，给许安然做午饭让她带去。
她也觉得自己烦，但她也想不到其它更好的方法。
眼瞅着就是下次休假，许安然却闭口不提意定监护的事。
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先提了这事。
“小安，我这周六休假，刚好你也放假，我们去把意定监护办了吧。”
“……我这周六……”
许安然良久才回答一句，结果被顾念真开口打断。
“你已经忙了快一个月了。”
许安然不由心虚，这个“忙”字，她实在担当不起。
顾念真叹了一口气。
“许安然，我想和你谈谈。”
“我今天有点累，我们下次吧。”
许安然起身欲走，顾念真一把把她拽回沙发。
“感情要坦诚，这是你说的。”
但她如何坦诚？告诉她她想躲了？告诉她她想退缩？告诉她她冲上去救人那一刻她觉得被抛弃了？告诉她她这样的选择她不想有也不敢有第二次？
许安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不能说。
人有时就是这样，和别人说起来的时候一套一套，一到自己就啥也不管。
“顾念真，对不起。”
她再次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初一也从沙发上蹦哒下去。
顾念真这些天已经被许安然的冷淡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怎么会不害怕许安然走？追她的时候许安然对她就是忽冷忽热；她也一直觉得许安然和她在一起是上天让她捡了个便宜，在生死面前，让她放下了顾虑，忽略她的缺点；如果许安然因为五一的事而讨厌她怎么办？
她必须找个机会让自己开口。
“许安然，真心话大冒险，求你了，给我个机会。”
她语速很快，怕慢了，许安然就听不见了。
好在，她听见了，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你到房间来吧。”
******
洗过澡，两个人坐在床上，商定游戏规则。
“这还有什么游戏规则？不就是赢的人问输的人一个问题或者让她做一件事吗？”
“我们换个玩法，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让赢的人来选。决定输赢的方式是快问快答。”
“快问快答？”
这还是顾念真第一次听这种方式。
“对，你别担心，很公平，有快问快答的益智软件，内容可以从小学涵盖到你上班各方面内容，还包括常识之类的。”
“方式是抢答，锻炼锻炼脑子。”
顾念真时常觉得，许安然和一般人真的很不一样。谁玩这种游戏还拼知识储量啊！
她硬着头皮答应了。
只需要赢一两次就能达成目的，其它回合，输了也无妨。
“那现在开始吧。”
第一轮。上天眷顾，让她抢到了，还是会的。
『中国共产党成立时间。』
“1921年7月23日。中共一大，7月1日为建党节。”
这个回答，真够严谨。
“行，这局你赢。”
“真心话吧。你还在因为五一的事生气吗？”
许安然顿了一下，摇摇头。
“真的？”
“首先，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然后，这是真心话，我又不是那种会耍赖的人。”
顾念真自惭形秽，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轮，不出意外，顾念真输。
“真心话。”
许安然毫不犹豫，其实她觉得，她都可以把大冒险这个选项去掉。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不会。”
她斩钉截铁。
许安然好似松口气。
“那好，下一轮。”
和文学有关，还是许安然赢。
“我明明总是爱哭，你为什么不觉得我矫情？”
“你的确是一个频繁流泪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你成为一个勇敢独立的人。”
她停顿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下面的话在游戏中说是否合适。
“这更不妨碍我爱你。”
许安然动动喉咙，撇过头去。
“好，继续。”
第四轮，依然是许安然赢。
这次她想了很久。
“你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稳定自己的声线，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顾念真想到沈灵和她说过的话：
许安然很自私，自私到她想要的她总想不顾一切地留下，若不是道德与法律的约束，她会执拗到让人可怕。
但她也很坦然，坦然到以前无比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