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所以简单说来,六大门派之间的关系其实都很一般,属于竞争关系,但偶尔也合作。”宋昭总结道,她此时正稳稳的侧坐在李元坤的剑上,贴着西市楼阁的屋顶体验御剑飞行。
李元坤则是偶尔借力,从屋顶掠过,他控制着载着宋昭的飞剑时刻在他身侧一仞远。
方才收到消息之后,宋昭一行人也分了两拨,李元坤带着宋昭先赶去茶楼,而陈钰带着魏蕊和李三诗要稍慢。
李元坤答道:“是,不过相邻的宗门关系总是要更差些,毕竟远交近攻。”太虚宫就和玄明宗相邻。
宋昭注意到了他说的“更”,意思是没有好,只有差,和更差呗。
说话间,李元坤已经看到了许琴所说的三源茶楼。
茶楼外已被凑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元坤停住脚步,发出几道传讯符。
同时,收起飞剑,一把将宋昭拎上肩,再从屋顶一跃而下。
宋昭熟练的一手搭在李元坤的发冠上,李元坤本就高大,她坐在对方肩上,越过人群,把茶楼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她松了一口气道:“没打起来。只是许师姐和赵教习表情有点难看。”
李元坤感受到头顶发髻传来的重力,他语气凉凉地道:“我能看到。”
宋昭低头看了一眼,李元坤比前面这些人都高了一头,确实能看到。她又问道:“我们现在进去吗?”
李元坤眼神扫过这围的水泄不通的茶楼门口道:“怎么进?”
茶楼里少年清越的声音传出“我们太虚宫管了。”
宋昭伸手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那人不耐烦的回头道:“做什么?”
宋昭昂首挺胸,指着自己身上的弟子服大声道:“麻烦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玄明宗办事,闲人避让!”
那人一愣,看着理直气壮的宋昭,又看眼高大魁梧,一看就不好惹的李元坤,他让开了,还顺手扒拉开前面的人道:“快!玄明宗又来人了!”
那人还自发学了口号。“玄明宗办事,闲人避让。”
李元坤看着众人竟然真的纷纷辟易,让出了一条路来。
他有些无言,他其实并未真想进去,事情闹到现在,西市的执事此时应当就在附近静候时机。他那么一问,只是随口搪塞宋昭而已。
他赶过来,一是掌握情况,通知戒律堂,二则还是以小弟子的安全为上。
但如今已经如此,他也只能进了。
万众瞩目之中,李元坤和宋昭缓缓走入茶楼,李元坤面沉如水,目光锁定人群中的锦衣少年。
当然,如果不是宋昭还坐在他肩上,一定会更有气势一些。
许琴看到李元坤进来,下意识松口气,作为戒律堂的人,一定比她们更擅长处理这事吧?
解北泱看着在众人的拥簇中,气势汹汹进来的两人,该造的势已造完,其实戏这会儿该唱的都已经唱完了。
他问道:“不知阁下是玄明宗何人?”
李元坤木着脸。
宋昭才想起,李师兄似乎有些不善言辞。
于是,她挺挺胸膛,坐直了,居高临下的看着解北泱道:“问他人身份之前,不是应当先自报家门吗?”
解北泱的目光从李元坤身上挪到宋昭身上,他眉梢一挑,道:“太虚宫,解北泱。”
宋昭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元坤道:“玄明宗,宋昭,李元坤。”
“你方才说你太虚宫要管这事?”宋昭问道。
解北泱颇觉好笑,对方竟让这么一个小孩儿来出面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疑似玄明宗修士的人,面上却仍旧笑吟吟的道道:“正是。我奉我宗门师长之命,为西北境灵石矿惨案而来,求见贵宗宗主,为丧命于甘望深之手的三十余条人命,讨个公道。”
说着,解北泱手中亮出了一块玉牌。
宋昭看了一眼,不认识,她直接道:“求见我宗门宗主,要烦请你先去我宗门外务堂递交名帖。”
宋昭歪了歪头,状似不解:“你为什么要在茶楼里,对着我们说这些?太虚宫往常有什么矛盾,也是直接随便找个人在茶楼里吵一架吗?难道谁说话声音大些,谁就更有道理?我们玄明宗可不这样,我们有正规办事流程的。”
宋昭说得很认真。
而此时,静待多时的王执事朗声道:“正是如此!贵客至,怎不通告一声?”
王执事一身门派执事黑袍,他身法飘忽,瞬间就从人群中闪身而出。
他看了一眼解北泱和那位灰袍修士自报家门道:“在下玄明宫外务堂执事,王萧。况真人,解小友,还有这位”
他目光如电,落在那刘姓蓄胡修士身上“小友,不如移步外务堂罢。我宗门甘真君已卸去一切门内职务,目前被幽禁在宗门戒律堂,等待处理。你等所诉,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何须在西市中,对我门派小弟子发难?”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宋昭,还有东门兄妹倆。
众人顿时也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呀,还都是些垂鬓小儿呢,这……连炼气期都没有吧?
那灰袍修士缓缓起身,随意往桌上搁了几块灵石,淡然道:“本该如此,方才不过是听在座修士痛诉,小辈出于义愤,便和贵派修士争论几句罢了。”
王执事当然不止一个人前来,他身后还有一干外务堂的弟子。
他伸手朝三人道:“请。”
况真人却并未先行,而是站到了解北泱身后半个身位。
解北泱率先往外走,和李元坤擦身而过时,还故意朝宋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人居然还故意吓小孩!宋昭微微睁大眼睛,用眼神骂对方。
解北泱却没能理解这个眼神的意思,只看到小孩儿圆溜溜的眼睛和那又长又翘的睫毛,笑意更深了。
而一旁的王萧却是因为况真人落后解北泱半个身位的行为,对解北泱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
况繁珑,可是太虚宫上清殿阁主之一,金丹后期修为,他竟然甘愿为这筑基期修士退让半步,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王萧暗暗叹息,太虚宫既然已经决意插手此事,甘真君此事怕是不能如掌门之意善了了。何况王萧也相信,太虚宫不会无的放矢,解北泱手里的证据应当确有其事。
若真是如此,从灵石矿起就已经是一个连环局,环环相扣,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