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弄巧成拙
几人循着声音的方向寻去,颜祁带着莲儿出现在花台下的小路上。
夏疏晚想起黎娘说的话,她迅速站起身,拉起阿铃的手将她往沈医郎那边带了去,自己快步走到颜祁面前,恭敬地行了礼后挤出一个微笑问道,“颜公子,不知找民女所为何事?”
颜祁得意洋洋地双手一背,扬了扬下巴,身后的莲儿走出来鞠着手,“夏姑娘安好,颜公子从宴会结束之后要在宁州暂住一段时间,郡主说了夏姑娘对宁州城的商铺熟悉,做事麻利,特许夏姑娘来做颜公子在宁州府上的采买娘子,郡主说了,这期间给夏姑娘的工钱自不会少。”
夏疏晚微皱着眉,“莲儿,这可都是郡主的意思?”
“是……”
颜祁笑意不减,正身抱手身体微微前倾,“那就有劳夏姑娘了。”说完转身带着莲儿拂手而去。
待颜祁走远了,沈医郎轻声走到夏疏晚身后,“夏姑娘,不要紧吧。”
夏疏晚呼了口气摇了摇头,随着沈医郎走回花台坐下,“不碍事,有活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郡主赏识我才得来的好机会。”
沈医郎提起平日里听说的,“这颜公子,我也曾听身边医侍说过,此人脾气极为嚣张跋扈,在宁州备考时,常对随身的小厮拳脚相加,因此常得来医铺拿药。”
惠芊眉头微微皱着,她倾身向前,“夏姑娘,那日你落水之事我也曾听说了些,只是我也不信说夏姑娘你会想做那人的小妾,求而不得才行落水之事。只恐今日之事也是颜公子另有所图。”
“我?求着要做那人的小妾?”夏疏晚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膝上的手指屈紧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握上阿铃的手,“不过去做采买娘子,做好分内之事即可,我尽量避着颜公子,而且是郡主派我过去,凭借和这层关系在,只要我办事尽心,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夏姑娘……”惠芊担忧的出了声,却发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沉默了下来。
“夏姑娘,”沈医郎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我沈某既已知道你是恩公之女,这事我和惠芊也难以做到袖手旁观,我的铺子就在集市那边的码头边上,若是姑娘有沈某能帮得上的事,沈某定当竭力而助。”
夏疏晚也起身,“今日能在此得到有关父亲的消息,我和阿铃已是欣喜万分,我相信万事皆有可解之法,两位不必忧心。”阿铃也认认真真的跟着行了礼。
沈医郎看了看阿铃,顿了一下,问夏疏晚,“沈某冒昧,请问夏姑娘令妹,是天生哑疾吗?”
夏疏晚摇摇头,说了阿铃的事。
“难怪,我看令妹神色清澈,耳目无碍,却从未见她开口。”沈医郎上前蹲在阿铃面前查看了一番,思虑之后他用大拇指摸着阿铃的嗓子,张大嘴巴对阿铃示意“啊——来试一试。”
阿铃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反而沈医郎脸色缓和了些,他站起身对夏疏晚说,“或许,我有医治的办法。”
“真的吗?”夏疏晚看沈医郎的眼神带了光,之前寻医问诊那么久一直都没有得到过明确的说法,而今第一次听的这个话,难免欣喜若狂。
沈医郎点点头,“令妹嗓子是无碍的,试图发声的时候仍有震动之势,只是势态不强,许是声脉本就有所损伤,加上久病未医,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嗯,”沈医郎自顾自地说着,“眼下我还未能有完好的对策,待我回去记录下此症状,再查阅典籍,有答案之后第一时间派人来告诉你。”
“时间也不早了,惠芊身子弱,不得在外久久吹风,今日耽搁有些久了,夏姑娘,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再会。”
“民女和阿铃谢过沈大人,期盼日后再会。”
夏疏晚拉着夏疏铃站在花台前,看着二人搀扶离开的身影,夏疏晚低下头看阿铃,脸上难掩喜悦之情,弯腰将阿铃抱起来开心的转了两个圈。
远处阁楼中,倚在栏杆上的木清玄远远的看着这边花园里转圈的女子,心里在思索着什么。
“阿玄哥哥,在看什么呢?”宁安郡主从他身后冒出来,撑在栏杆上往下看,“这寻风阁修的真是好啊,登高望远,这庄子的风景也是一览无余呢。”
“宁安啊,宴会上我就想问了,考虑到人多嘴杂我才忍着到现在,你让夏姑娘去给你那未婚夫婿做采买娘子是何意啊?”木仪景端着一碟点心慢慢从楼梯走上来。
宁安回头,有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哈?还不是阿玄哥哥的意思吗?我呀,想着这可是阿玄哥哥回来后,不对,长这么大一来还是第一次拜托我呢,我不得把事儿办好了吗,不然我还不乐意呢。我根本就不认识夏姑娘,干嘛这么对她。”说完还使了个不满的眼色往木清玄的方向去。
闻声,木清玄回过头来,木仪景也立在了原地,两人就这样一齐看着她,阁楼高处,此时只有风声穿过。
宁安看着两人呆滞的样子,不解,跺着脚走到木仪景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盘子,站在中间扫视着两人“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干嘛看着我不说话?你,阿玄哥哥,我可是认认真真给你把事情办好了,怎么一句感谢都没有?”
“阿玄,你说。”木仪景身体没动。
“宁安,我拜托你的是何事?”木清玄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
“嗯?”宁安偏过头,“阿玄哥哥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帮完你的忙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是你给我传信说让我邀请夏姑娘来赴宴,要好生安置她,若是出了事还不许让我维护夏姑娘,还有就是今日说的,让她……让她去颜公子身边……做采买娘子……”宁安看着两人越来越奇怪的表情,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的声音,可能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了。
阁楼之上,良久的沉默之后,“阿玄,你背地里还给宁安安排了这样的事儿?”木仪景吞下了嘴里最后一口点心。
木清玄没理会他,对宁安问道,“宁安,你何时收到的传信。”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