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此次外出私访留给萧越瑾的时间并不多,昨日与她说完那些后,今日他便要启程出发,快马加鞭赶往岭南。
清晨,萧越瑾搂着怀中睡容恬静的阮梨,依依不舍地用眉眼描摹着她那张美丽的面容,似是要刻在心里一般。
他爱怜的看了她半晌,才松开怀里人,缓缓起身下榻,可即便动作再轻,阮梨还是被他起床的声音吵醒了。
萧越瑾连忙俯身前去安抚,“无事,你再多睡会儿。”
语罢,他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顶。
阮梨却不管他是如何,将人推开后便翻了个身,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萧越瑾见状,也不再打搅她,拿起搁在衣架上的衣服,轻手轻脚来到外间,让来福服侍他更衣洗漱。
等他收拾完毕,床上的人也丝毫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萧越瑾只好隔着珠帘,再看一眼窝在榻上的人儿,便起身离开了。
内心期许着她能起身送他一程的念头也落了个空。
萧越瑾一走,床榻上的阮梨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其实在他起身之际她便已经醒了,但她不想同他再有过多的亲密,于是便佯装自己还睡着。
她明知道他内心的期盼,可却不想如他所愿,阮梨睁着眼,呆呆地看着明晃晃的床帐,任由思绪漂泊,等双眼都睁得有些泛酸,她这才又缓缓闭上双眼,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再次睡了过去。
此时,皇宫之中,圣上搁下手中的奏折,拿起一旁的温茶悠悠饮了一口后便放下,问起一旁立着的大太监,“太子可是已经启程?”
“回陛下,太子今日晌午便已经出了京城了。”一旁的大太监连忙回道。
“已经出了京城了啊。”圣上幽幽叹口气,捋着自己半白的胡须,眸中闪过一丝精锐。
“东宫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圣上侧首看向一旁的太监。
“圣上放心,全都安排妥当了。”
纵使服侍了陛下多年,这位大太监在回话时依旧不敢直视龙颜,只能默默垂首,谨慎回话。
“你办事,朕放心。”圣上犀利的眼神扫过他垂下的头颅,而后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他沉声,似是感叹道:“朕瞧着明日便是个好日子啊。”
圣上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便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活动着筋骨往殿外走去。
那大太监默默坠在他身后,小心侍奉。
脑海中想的全是要是太子殿下知晓了陛下暗中除去他那位小心安置在东宫的心上人,该是何等的滔天怒火。
届时,只怕是圣上和殿下就不仅是闹得不欢而散这样简单了。
次日下午,阮梨午睡刚醒来,就听见外面一声惊慌失措的疾呼,“不好了,芰荷院走水了!”
紧接着,她就闻到一股子木柴燃烧混着其他东西的烧焦味,守在门外的春夏秋冬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动静,连忙推门进来,见自家夫人已经醒来,赶忙护着她往旁边的偏殿跑去。
听到芰荷院走水,东宫瞬间变得混乱起来,里面的人都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拿着水桶去盛水,往火势大的地方泼去。
阮梨同春夏秋冬跑到角落的偏殿,才停下脚步。
她是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萧越瑾离开后故意纵火。
阮梨不着痕迹看了眼不远处的熊熊烈火,以及东宫里人人奔走的混乱场面,内心浮现出一丝波澜。
眼下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春夏秋冬把人安置在偏殿后就要冲出去救火,却被阮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
“春夏,秋冬,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所以阮梨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春夏乍一听见阮梨的问话,往外奔走的脚步顿时停在在原地,她像是被阮梨这句话惊住了一般,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夫人。
阮梨自是没有忽略她眼中的惊讶,不过事出紧急,她也是临时生的这份心思,没有其他多余话想同她们解释。
秋冬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震惊了一瞬后便立马开口,同阮梨道:“夫人,我愿意跟你走。”
春夏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连声点头说道:“夫人,我也愿意。”
她们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她们一直都知道阮梨对东宫以及东宫里那位尊贵的皇太子并无任何眷恋,否则也不会生出后面那几次的出逃。
阮梨见她们应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刚才也算是在赌,若是她们答应下来那是最好的,但,只要有一人拒绝,那么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就全成了泡影。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那事不宜迟,我们稍作准备便即刻出发。”
阮梨让春夏趁乱从外面搜来一件侍女的衣服,快速换上。而后三人将脸上抹上几道黑灰,拿着秋冬拿来的水桶,借着熙攘吵闹的人群,一路疾驰,跑到护城河附近。
太子府离护城河的距离不算远,只隔着几条长街,眼下因为失火,有不少太子府邸的下人拿着水桶过来接水,所以阮梨她们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