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紊乱
柳洵望立马冲过去看伊苹，卫俟跟在柳洵望身后急速说：“崔子晖是因为精神力使用过度导致信息素紊乱失控，但我在他的战舰内还闻到了和红苹香类似的味道。”
柳洵望步履不停，“伊苹醒了，我待会儿问他。”
卫俟双手握拳，眉间隐有怒意，但还是忍着脾气道：“洵望，伊苹的行事不明，你最好不要完全相信他。”
柳洵望想起当时卫俟并不在场，此刻将白鸿的话与卫俟简单说明，“伊苹的事之后再决定，现在先找到崔上将失控的原因。”
“你别忘了，伊苹虽然懂红苹香，但是还有个人懂信息素。”
他们两人同时开口：“付尔乌。”
柳洵望站在伊苹病房门前，侧头朝卫俟说：“如果伊苹能够研制出治疗信息素失控的药，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如何？”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协会门口的情况，要先拿出一个足以让公众信服的条件来让伊苹“赎罪”，等到这场风波过去后，伊苹究竟能不能研制出治疗信息素失控的药已经不重要。
卫俟抿唇不语，伊苹做的那些事或多或少都产生了蝴蝶效应，间接或直接导致无辜者伤亡，可是……
如果能研制出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物，对于帝国的Alpha来讲，可以永远受益。
想这么多也没用，他说：“我没有权利决定，伊苹是狐族，处置权在你手里。”
柳洵望轻敲两下病房门，门应声而开。
医生对柳洵望嘱咐道：“伤口已经愈合，伤疤需要坚持涂药。加上火灾容易出现呼吸道和肺部疾病，建议再住几天院观察后续情况。”
柳洵望：“明白了，多谢医生。”
医生离开，柳洵望看见医疗帘后坐直的伊苹剪影，一场重伤让伊苹消瘦得极快，侧面单薄得如蝉翼。
柳洵望缓步走近，还没看到伊苹的模样，便听见人在帘后说：“柳会长，我能研制出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物，我可以向你保证。”
通过剪影，柳洵望看见伊苹侧过头，正在看自己。
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伊苹游走在帝国和联盟之间，本就背负许多，现在却还要来用这样的事来绑架他，继续消耗他。
柳洵望只能干巴巴道：“你都听到了。”
伊苹在帘后短促地笑笑，“柳会长，我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同样，我也不会承诺我做不到的事。”
所以，他能研制出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物。
柳洵望隔着医疗帘，坐在另一边，温声道：“我不会强迫你研制出来，这是我为了保下你对外的说辞，不必太当真。”
伊苹伸手整理腰间的被褥，狐尾晃动，“柳会长，我这一生作恶多端，本以为良知都被蚕食殆尽，没想到遇见一只傻狐狸。”
“当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狐族这么傻，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同族，他明明自身都难保，谁不知道狐族被人买回去是什么下场？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真是可笑。”
柳洵望听出他在说谁，低低地笑了笑。
“但你还是跟我走了。”
伊苹两手交叠覆在腿上：“对，我还是跟你走了。”
“要是我不跟他走，就他那小身板，Alpha一只手都能抓住，被人欺负怎么办？我好歹训练有素，能帮他一把。”
“没想到，他不一样，他的Alpha也不一样，这样的观察让人意外又觉得合理。”
“看到他过得很好，也有自保能力，我才放下心来。”
“我的神明平安无事，我作为信徒自然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伊苹按下按钮，医疗帘慢慢移开，与柳洵望四目相对。
柳洵望听见他说：“柳会长，看我为你赢下这一局。”
与十年前同样的话。
伊苹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柳洵望能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仿佛被这火焰烫到。
以燃烧自己为代价，在柳洵望的棋局上落下一子。
伊苹身上缠满了修复疤痕的绷带，他一手虚虚握拳，“科德勒和叶寻的罪行都在我给你的光脑里，本以为我会死，没想到能活下来。”
他摊开手掌，“柳会长，别担心，我会继续活着。”
“至于信息素紊乱的原因，我大概有些眉目，对具体的研究过程和结果不太了解，需要看一些新的成果才能知道。”
柳洵望将自己的光脑打开，“我这里有关于付尔乌研究的资料，只是比较零碎，是一位潜伏在他身边的狐族通过说话的方式告知我，或许会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伊苹听完，恍然大悟，“玻西？”
柳洵望刚用三重密码解开锁，惊讶道：“你认识他？”
伊苹回忆起仅有数面之缘的人：“见过，没想到他也是你的人。”
说完他自己都摇摇头笑起来，“不，我早该想到的。”
柳洵望抬起伊苹的手腕，光脑相碰，信息开始传输。
“我准备找个时间将玻西接出来，在揭穿付尔乌之前。”
伊苹垂眸看着柳洵望握着自己手腕的指节，“一旦我开始研究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物，付尔乌定会有所察觉，我可以先掩饰一番，用已有的成果糊弄过去，但是付尔乌也会开始怀疑身边的人，玻西将会排在首位。”
柳洵望低头沉思，“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将玻西接出来。”
“至于实验室，有狐族留在科瑞多任教，研究的正是Omega信息素方向，我可以把你作为科研人员特聘过去。”
“我联系好了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先待在协会养病，保护自己的安全。”
伊苹将手掌覆在柳洵望的指节上，“我会的，柳会长，你先去处理别的事吧，有需要我会联系白鸿。”
“信息传输完成”的字样弹出来，柳洵望抽出手，起身将床调整好高度，让伊苹能够舒适地躺在上面，“伊苹，好好休息。”
目送柳洵望离开，伊苹马不停蹄地打开资料，十年的语音记录太多，有效信息很少，很多都前言不搭后语，他需要逐字逐句猜出来。
柳洵望向卫俟了解到崔子晖的具体情况，决定等伊苹休息一段时间再告诉他，现在要调查除了本斯，还有谁蓄意谋害崔子晖。
“科德勒肯定跑不了，但是白翊说联盟也掺和在其中，具体的证据还需要调查。”
卫俟坐进会议室，说：“趁人齐，先把伊苹给的光脑打开看看。”
柳洵望打开光脑，上面要求指纹解锁。
既然伊苹将光脑交给自己……他伸出拇